《祖堂集》中的黄檗 | 黄檗金石录

《祖堂集》在中国久已佚失，是日本学者于20世纪20年代在朝鲜发现的现存最早的禅宗史书，二十卷。由五代南唐泉州招庆寺静、筠二禅僧编。本书成书于南唐保大十年（952），是早于《景德传灯录》半个多世纪完成的禅宗史书，在史料等方面有其特殊的地位。

灯录是禅宗历代传法机缘的记载，以法传人，譬如灯火相传，辗转不绝，所以叫传灯录。灯录之作，萌芽于南北朝，正式的灯录则是禅宗创立之后出现的。《祖堂集》作为禅宗现存最古的灯录，是研究初期禅宗史的珍贵资料，其中多位福建祖师的传记尤为难得。《祖堂集》中收录福建祖师有泉州南安的雪峰义存和尚、莆田的曹山本寂和尚、莆田的化度和尚、鼓山的神晏和尚、长乐的百丈怀海和尚等。除此之外，还介绍了三位在福清黄檗寺出家的祖师。分别是卷十六介绍的“黄檗和尚”黄檗希运禅师，卷十七介绍的“福州西院和尚”大安禅师以及“观和尚”。除此之外还收录黄檗希运禅师法嗣二人，“西院和尚”法嗣三人。

“黄檗和尚”：嗣百丈，在高安县。师讳希运，福州闽县人也。自少于黄檗寺出家，身长七尺，额有肉珠闭阆，天生不拘小节。接下来是云游遇僧，“溪涧自渡”﹔遇屏后老女“啧其无厌”，引参百丈﹔“高安令拜，吟诗胜因”。接下来是“不道无禅，只道无师”的“大唐国里无禅师”公案。最后是敕谥“断际禅师”和“广业塔”的记载。其他灯录记载，裴休作有《赠黄檗山僧希运》 诗：

曾传达士心中印，额有圆珠七尺身。挂锡十年栖蜀水，浮杯今日渡漳滨。一千龙象随高步，万里香华结胜因。拟欲事师为弟子，不知将法付何人。

但《祖堂集》的记载是高安县令参黄檗禅师，稽首作诗赞，字句略有不同：

曾传达士心中印，额有圆珠七尺身。

挂锡十年栖蜀水，浮杯今日渡漳滨。

一千龙象随高步，万劫香花结胜因。

愿欲事师为弟子，不知将法付何人。

“福州西院和尚”：嗣百丈，师讳大安，福州福唐县人也，未覩行状，不知姓族。自少于黄檗寺出家，乃至为僧，本拟听习，回在洪州招提。偶闻行脚僧举百丈一二句玄机，似少省觉，从而便造百丈。问百丈“如何是佛？”百丈说差不多就是“骑牛觅牛”。然后是“十牛图”公案的递进和解读。大安禅师于中和三年（883年）癸卯十月二十一日圆寂，谥号为“园智大师”，塔铭“正真之塔”。大安禅师圆寂时间，和福州怡山西禅寺出土的“唐福州延寿禅院故延圣大师塔内真身记”所载基本一致。碑文记载：“中和三年癸卯（883 年）秋，游黄檗旧地，才出山，法堂巨梁告折，警象若是。师则不语，而回延寿。冬十月廿二日申时，于方丈中垂足叠掌坐化于床。”

“观和尚”：嗣黄檗在福州，师出家黄檗寺，密承黄檗宗教后，复瓯闽，于丁墓山居小兰若，每扃其户，学者无由辄造其门，唯有日给饷食，清信儒流至时则号，扣之乃一关耳。

《祖堂集》对“观和尚”有这样一段记载：“乾府五年（878年），遇黄巢兵马，偿债而终。临刃之时，白乳涌高数尺，盖大掼化迹，异可测。”这和永历《黄檗山寺志》记载的“鸿庥禅师”一条极为相似：“及广明之际，巢充斥，众邀师逃难，师曰：恒言夙债须偿，偿尽则何忧何惧。乃安常引颈待刃，白乳逆流，迫而复合。”

《祖堂集》尚收录有黄檗希运禅师法嗣临济义玄和尚、陈和尚。“西院和尚”大安禅师法嗣有法真大随和尚、灵树和尚、峣山和尚。

内容来源：2026年9月3日《海峡都市报》“海都新闻”

作者：白撞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