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年的春天,我又想起了禅庭先祖们的故事,以及他们留存至今的道场与修道遗迹。江西与湖北在地理上相距不远,在佛教历史上更是举足轻重的省份。于是,我来到了“马祖建丛林”的先行者圣地,踏入祖庭所在的高山。
江湖归处觅宝峰
古树边,桥头上,马年的这个春天,我在尽情饱览大好河山的美景。太平年岁里,在这云游参访的偷闲时光中,寂静的山川河流间,鸟儿不休不止地欢唱。
不远处乡镇的一栋楼房上,醒目地写着两句俏皮的话:“江湖归处,最美宝峰”。今天,我站在这小城外的天地间——江西潦河岸边的乡村,小雨中云雾弥漫的远山峻岭,还有河面上星星点点的雨滴,无一不在向我诉说着千百年来的禅宗故事。正是这些故事和景象,孕育了这片土地上的先辈,也造就了一方独特的水土人文。
位于江西省靖安县宝峰镇宝珠峰下的宝峰寺,是马祖道一的重要道场,他曾多次率徒来此弘法。宝峰寺所在区域森林覆盖率极高,县城内的一级古柏、古桂、古香樟等古树不在少数。这正是“深山藏古寺”那份原始而高妙的韵味,在当下鲜活的体现。优良的传统,出家众与当地民众对环境的强烈保护意识,造就了这座古老道场。如今呈现在我眼前的,依旧是这般令人动容的风光。
乡村不少村级公路的行道树是一排排苍翠的青松,而非古柏。还有些红红的行道树,模样十分好看。那一片片金灿灿的油菜花,为何比我们家乡的更加绚烂亮眼?是土壤质地的差异,还是品种的不同?我不得而知。
车子驶入六和街,也就是庙前路——这些地名不都与佛教有着关联吗?佛教的本土化至关重要,切忌生搬硬套,毕竟每个地方的情况不尽相同,不可能都“照葫芦画瓢”。必须将佛教的文化肌理,融入当地独有的文化脉络之中。
看到寺庙前这月牙形的放生池,我瞬间想起了南京栖霞寺里的放生池。
直至如今笑不休
唐代天宝年间(742-756),来自钟陵开元寺(今南昌佑民寺)的水潦和尚偕师弟道通禅师到此筑室而居,宝峰禅寺的历史便由此发端。如今,水潦和尚的雕像依旧安立在庙外的广场上。
水潦和尚是宝峰禅寺的开山祖师,也是马祖道一的弟子。他因马祖道一点化而悟道,常告众曰:“自从一吃马师踏,直至如今笑不休”。
《五灯会元》上记录了这一则公案:洪州水潦和尚,初参马祖。问曰:“如何是西来的的意?”祖曰:“礼拜著!”师才礼拜,祖乃当胸蹋倒。师大悟,起来拊掌呵呵大笑曰:“也大奇,也大奇!百千三昧无量妙义,秖向一毫头上,识得根源去。”礼谢而退。
水潦和尚开悟的因缘非常奇特。他礼拜马祖时还未起身,就被马祖一脚踏倒,由此豁然大悟。在广场上看到这两句话,尤其是“直至如今笑不休”,真是令人开怀不已。心生感慨,想到当下发生的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禅的思想与智慧的光辉,也并非随时随地都能轻易见到、唾手可得的,不是吗?
一个朝代,又能有几人,为后世的我们留下一两句充满智慧与见地的话语,即便今日重读,依旧令人难忘。这样耐人寻味的文字,细细想来其实少之又少,绝非随处可见。不要以为没有什么了不起,正是这些寥寥数语,能让我们瞬间触摸到千年前古人的风骨,他们的话语,至今仍是如此的鲜活可爱。
从师徒关系来讲,马祖道一是师父,而开山祖师水潦和尚是他的弟子——这里的开山第一代是弟子,并非师父马祖道一。这让我想起六祖慧能成就的“师以徒显”的典故,而水潦和尚与马祖的故事却恰恰相反,印证了“徒以师显”的另一种事实,成就了别样的因缘。撰写这篇文章的过程,让我看到了师徒之间另一番温暖的景象。
由此想到另一件事:如何更好地挖掘每一座祖师道场自身的历史人文与文化内涵?如今看来,这已是一个耐人寻味却又极易被遗忘和忽略的重要问题。这些年我走访过许多道场。有时候,人们一方面是因为对其中的人和故事太过熟悉,反而熟视无睹,觉得似乎没有什么值得提炼的内容,便不屑一顾;另一方面则是由于自身在认知高度与理解深度上的不足,导致对道场——尤其是祖师道场的挖掘不够充分、不够深入,也不够动人。正如水潦禅师所说的“直到如今笑不休”,如果能够以智慧的呈现让历史鲜活起来,展现在今人面前,定能让大家获得真实的受用。
马祖道一禅师是四川什邡人。唐大历(768—779)年间,道一应邀来到洪州(今江西南昌)开元寺(今佑民寺)说法,开创了佛教僧团安居丛林修行的宗风,世称洪州禅,入室弟子有一百三十九人。我们常常用一句玩笑话说:“外来的和尚会念经。”而马祖这位四川人,却被江西老表永远地留在了江西。他的事业与思想,也在江西获得了极大且最好的成就。
还有一位是湖南的怀让,他本是陕西安康人,却让湖南的佛子们永远铭记。南岳怀让是马祖道一的老师,曾以“磨砖作镜”之喻令马祖道一悟道。一日,道一禅师坐禅时,怀让大师问他为何坐禅,道一禅师答:“我想成佛。”怀让大师听罢,便在地上拾起一块砖头,在石头上磨。道一禅师问:“你磨砖做什么?”怀让大师说:“磨砖做镜子。”道一禅师奇怪地问:“磨砖怎能做成镜子?”怀让大师反问:“磨砖不能成镜,坐禅又怎能成佛呢!”
“磨砖作镜”的公案,至今仍令人深深感慨!我们从这些公案话语中,至今仍在参悟着其中的言外之意与弦外之音,持续从中受益。我不禁深有感触地想,佛教界应当组织大众前往这些地方,再次开展实地巡礼的相关活动,感悟祖师大德的智慧与风范。
再细细思索,如今读到这则公案以及其他祖师的禅宗公案,学习禅师们的语言,尽管时代已然变迁,这类语言在今天或许已很少被使用,但祖师与禅师们遗留下来的这些珍贵遗产,绝不能因我们这一代人而中断传承。一方面要传承,另一方面要活用,那么我们究竟该如何将这些古老的智慧古为今用?这正是我们需要学习的课题,也要求我们具备如祖师般的智慧,以此来磨炼自身的学养与修行。
清明时节拜祖师
远道而来,虔诚礼祖。
马祖道一与宝峰禅寺的因缘,始于其弟子的开山,终于其自身的“归骨之地”。这段因缘直接奠定了宝峰寺作为“天下丛林之源”和马祖道场的崇高地位。
唐贞元四年(788年)正月,马祖道一游历宝峰,见山水奇秀,便告诉随行弟子:“我入灭后,当归骨于此。”一个月后,他果然在开元寺圆寂,享寿八十岁。马祖道一圆寂后,弟子百丈怀海等人遵遗嘱,护送灵骨归葬宝峰。唐德宗、宪宗、宣宗及清雍正帝多次赐谥号(如“大寂禅师”)、塔名(“大庄严塔”)和“宝峰”寺额。
马祖塔亭,是禅宗信众心中的圣地。
亭中汉白玉石碑上,有当代书法家启功先生所书“马祖道一大寂禅师舍利之塔”。东面石碑重新镌刻唐代左仆射权德舆所撰《马祖塔铭》。西面碑文“马祖道一大寂禅师塔铭”为中国佛教协会原会长、当代禅门巨匠一诚长老所撰。北面碑刻“心外无别佛,佛外无别心”两行字,为著名佛学家周绍良所书。
说来也是机缘巧合,有些事情用佛教“因缘”的概念来解释,真是不可思议。千年之后的我,在今年马年初春的清明节前夕,竟来到了这里,仰望着千年前那位伟岸的老禅师。这位老禅师正是千年前为我们后世奠定根基的人——若非他当年的作为,千年后的我们又怎能有一处遮风挡雨、可供出家修行、办道安僧的栖身之所?这份渊源,实在令人感慨。
几阅桑田几沧海
宝峰寺位于泐潭之滨,初名为“泐潭寺”,又名“法林寺”,因坐落在石门山内,故有“石门古刹”之称。唐大中四年(850)宣宗赐“宝峰”匾额,遂易名“宝峰寺”,沿用至今。
“石门古刹,光绪甲辰十月上浣吉立,住持募化重建”,这幅老匾额与书法,透着古香古色的韵味,安闲沉静,耐人寻味。保留老旧物件至关重要,尤其是对有一定历史的老寺庙而言。其实,只要是寺庙里的老物件,都应妥善保护、收藏,尽量避免损毁破坏,还要尽力保持其原貌。
位于宝峰寺内的国家一级古桂花树,树龄已达八百年。其枝干遒劲舒展,如虬龙般向四周延伸,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八百年的风霜岁月。
山门前的路,由一段老青石铺就,那味道一下子就不一样了。虽用料不多,却处处透着匠心与巧思,效果也因此全然显现。
今天的宝峰禅寺,以及我以前去过的云居山真如禅寺,都有很多好的对联,让人印象深刻。“到这里,不许你七颠八倒;过此门,莫管他五眼六通”,便是如此。“念佛是谁,照顾话头”“大千世界,不二法门”,这些都在三门里得到了很好的呈现。禅宗的门庭,本就该如此,直奔主题,直心入道,即可见性成就。“未跨门栏,谩言休去歇去;已到宝所,那管船来陆来”,这样一副对联,记得云居山上也有类似作品。
天王殿的对联也很有意思,“法雨来南岳,宗风起洪州”;“宝峰兜紫气,九龙驾日承甘露;石镜破迷云,一马踏入见本心”;“尘外不相关,几阅桑田几沧海;胸中无所得,半是青山半白云”。
马祖深心建丛林
马祖与弟子怀海共同确立了“马祖建丛林,百丈立清规”的禅宗范式,使宝峰寺成为“天下丛林之源”,对后世影响深远。
我站在这里,浮想联翩。
早期佛教,尤其是在印度,修行者以托钵乞食为生,遵循日中一食、树下一宿的俭朴生活,身无长物,长养圣胎,如此的简单。印度位于热带,与我们所处的气候带有所不同。我们在尼泊尔时,至今仍能在乡村看到简陋的房屋和俭朴的生活场景,让我们联想到20世纪80至90年代国内一些家徒四壁的情形。最早的禅宗也以结庐住山、栖身茅棚的方式修行,这种单一的修行模式仅能满足自身及身边少数人的需求,无法容纳和成就更多人共同修行。
印度佛教以个人解脱生死为核心修行方式,而中国佛教则与之不同,它更强调兼善天下、普度众生,正因如此,才有了后来的发展。印度佛教与传入中国后的佛教,影响力难以相提并论。我想起玄奘曾前往那烂陀寺学习的经历,那烂陀寺作为佛教圣地,其影响力和震撼力不言而喻。可惜的是,后来那烂陀寺因种种原因逐渐衰落,未能再现昔日辉煌。而中国接续了佛教的传承,这一传承至关重要,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接续,才成就了今天佛教的繁荣,也让佛教在当代有了再次振兴与复兴的可能。
早期佛教徒结庐而居、栖身茅棚或山洞的生活方式,难以支撑佛教实现更广泛、更深入的传播。正是那些为我们奠定佛教“硬件基础”的老一辈禅师,才为佛教的世代传承与繁荣发展创造了条件。倘若没有这些如同“大学”般的大型寺院,佛教的发展便会如星罗棋布的精舍般零散,难以成就宏大的事业与深远的因缘。这种依托大寺发展的模式,也恰好契合了中国社会生存与发展的整体环境。
我们常说,寺庙就是一所学校,是渡人的舟船。这让我想起了文人杜甫“安得广厦千万间”的夙愿——正是这样的愿景,让千千万万世世代代平凡的出家修行者有了安顿身心的去处,云游参访时也能有落脚之地。于是便有了“一钵千家饭,孤身万里游”的行脚生涯,也才有了中国的四大名山、四大道场,以及“天下名山僧占多”的说法,最终促成了佛教领域的一片新繁荣与新气象。
今天我们修建的寺庙,其规模如同大学一般。如今的我们无需再为基础设施建设过多操劳奔波,只需建好一座大庙,便能开展如大型佛事等有意义的事业——如祖师所言“大兴梦中佛事、建立水月道场”。正是这些理念的指引,才造就了佛教独具特色的建筑群与寺庙群,它们掩映于名山大川之间,成为佛教传承的重要载体。
远离尘嚣安净地
站在这里,我忽然生出一个奇特的念头:这位开创丛林制度的老禅师,其理念在全国开枝散叶、广为流传,可他的道场却远不如我想象中宏大。千年前的模样,与今日我所见的景象,似乎并无太大变化。这是否就是我们常说的“万变不离其宗”?最终还是要回归本源,回到事物的本来面目。
在日新月异的当代中国,这座大山深处竟仍有如此寂静、清净的道场。佛学院亦坐落于此,法师们在此安心修学、办道。远离尘世喧嚣,安于这片山清水秀、古木参天之地。这里人为痕迹不多,变化不大,一切都显得格外安详,仿佛与四大名山截然不同。
一个人走在寂静的山林间,不禁思索:工业文明为人类带来便利的同时,是否还是需要保留这样的清净之地?让人们能有一处归所,时常回来走走、看看。在入世与出世的平衡中,找到属于自己的生活节奏,寻回内心真正渴望的生活方式,让身体与灵魂都能得到安顿。或许,这需要佛教与社会之间建立正确的引导机制,以包容这种更具原生态的佛教生态。
当然,时代发展潮流势不可挡,但人们确实也需要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一方只属于自己的小小净土,如果能加以良好引导,让山里的丛林道场发挥其应有的作用,这其实也是一种值得认可的价值取向。
紧跟时代不回避
世俗与方外之间,本应保持适当的距离。所谓“距离产生美”,这份距离能让人们在感受生活美好的同时,也真切体会到其艰辛的一面,如此一来,人们面对生活时便不会有太大的抵触与焦虑——毕竟生活原本就是这般模样。关键在于做好引导工作,引领更多人学会在自然中生活,融入大自然,回归生命本真的状态,让生命绽放出耀眼的光华与美好。
住山并非避世,坐禅亦非逃禅。其本质是为人生未来之路积蓄力量——这份功课必不可少,正如哲人所言:“人生是一场静悄悄的储蓄。”此般储蓄能量,并非意味着住山便要永居山中,而是即便身处山林,心仍需装着众生,不是说居住在都市心中才会有他人。因此,只要心怀菩萨心肠,坚定地将自己投入生活与弘法之中,住山与入世的本质便无二致。所以祖师们讲,大乘人看小乘,小乘也就成了大乘了。因为你有了这个心量,你就会包容、影响他人,去改变他人。学会了转念,就能够去改变,所以转凡成圣,转烦恼成菩提。
紧跟时代是中国佛教的一大特色。回溯马祖道一,他当年回应的正是类似今天的时代命题——就像如今我们探讨寺庙管理制度的完善,马祖在千年前便以契合时代的方式作出了回应。百丈禅师订立清规,恰似今天我们在“软件管理”等新规上的探索,核心都是构建一套符合当代话语体系的制度保障。
跨越千年,历史的相似性令人感慨:如今我们正处在佛教如何复兴的关键时期,如何把握这一契机,是我们无法回避的时代课题,不是吗?历史从来不止于过往,我们这代人必须正视历史,面对现实。中国佛教正是因为始终正视历史、面对现实、积极推动自身发展,才成就了今天的繁荣;反观印度佛教的现状,与中国佛教不可同日而语,这无疑是一面值得深思的镜子。
接通时代的天线
若说马祖道一是出家修行人“安身”的专家,实乃言之有理、持之有故。马祖提出“即心是佛”“非心非佛”“平常心是道”,他倡导以“平常心”为修行之“道”。安身立命的关键,便在于通过建立寺院、践行丛林生活。马祖在千年前就已为修行者安身安心的根本问题构筑起坚实的保障,彻底解除了修行者的后顾之忧。他不仅扎实做好了基础工作,为众人提供了安身修行的处所,更在修行方向上指引了安心的法门。
当前科技仅能提供解决问题的手段,而非问题本身。我们需要借助这些科技手段,接通人们精神世界的“天线”,让这根“天线”与时代的新问题相连接,从而找到佛法的出路与发展方向。面对千年前的智慧与故事,作为千年后的我们,也应当对当下的新问题作出积极回应与妥善应对——这才是根本的出路。
抚今追昔,我想起近现代那些令人敬仰的高僧大德。例如虚云老和尚,为了弘扬佛教、兴盛道场、发展僧团,他不辞辛劳,席不暇暖,奔波于全国各地建寺安僧。我也自然想到湖北籍的本焕长老与净慧长老,他们一生深受虚老的影响,致力于恢复祖庭,在全国各地兴建道场。还有香港的圣一老法师,在20世纪80至90年代,将省下来的功德钱用于内地——不仅修庙,还修桥补路,广行布施。当然,还有许多来自香港、台湾、澳门乃至海外的近现代长老与高僧大德,他们的行持都深深滋养于中国佛教传统。
这一传统从古至今一脉相承,其源头可追溯至江西。我们常说的“江西老表”——马祖道一,早在千年前便提出建寺安僧的思想,以长远眼光思考佛教的生存与发展。对今天的出家僧人而言,建庙或许已非难事,但千年前这种前瞻性理念的意义,早已超越建筑本身。马祖道一的深远影响、对佛教的卓越贡献,以及他在续佛慧命、绍隆佛种中所发挥的作用,千百年来始终激励着后人。这种精神与思想至今仍具影响力,正是它为佛教发展开辟了道路——这才是关键所在,也值得我们深刻借鉴。
后记
行旅的意义,有时确实能及时更新一个人有限的认知范畴,有效开拓各方面的眼界,拓展见识与见地的宽度,提升其高度。比如,若能在时空维度上与古人对话,当因缘际会,身处其出生地或曾驻锡的道场时,身临其境的瞬间,或许某些事物会猛然触动你的感悟,让灵感在刹那间迸发。这看似奇妙,却是一个人在一次次行旅中穿越时空的真实意义所在吧。
在国内近现代恢复修建的古庙、古道场遗址及寺塔中,经得起时间考验、值得后代关注其建筑与佛教艺术文化价值的园林式寺庙,不敢说没有,但数量不多。在空间布局、结构设计与创意表达上兼具园林意趣的寺庙,未来无疑会得到妥善保护与留存,这一点毋庸置疑。而那些追求宏大叙事却空洞无物、一味盲目求大攀比的建筑,则毫无意义,难以长久存续。因为道场建筑与园林的灵魂,终究源于其历史所积淀的精神价值——这才是道场真正的生命力所在,也是其持续发展的原生动力与长远根基。唯有在此方面用心耕耘,才是正确的发展之道与长远之策。(文/乡僧 图/显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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