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檗的朋友圈:费隐通容禅师说自己,这个秃丁极其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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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檗的朋友圈:费隐通容禅师说自己,这个秃丁极其倔强

编者按:“黄檗的朋友圈”是由白撞雨先生主讲,于喜马拉雅播出的系列音频讲座,如今已更新54期。白撞雨先生把黄檗山丰富的历史文化,形象的比作一则则朋友圈,以讲故事的形式娓娓道来,把黄檗千年历史讲述得生动又极具趣味性。今日编发其第53期内容如下:

文/白撞雨

费隐通容(1592~1660年)禅师,俗姓何,讳懋制,福清县江阴镇人。十四岁的时候,在福清海口三宝殿出家,礼慧山和尚为师。后来,随同慧山和尚住福州怡山华林寺祖师殿。十九岁后云游四方,先后参学于曹洞宗无明慧经、湛然圆澄、无异元来、永宁古卓及憨山德清门下,但都没有契悟见性。

有一次,一位法师在诵读密云圆悟禅师语录,费隐禅师一下子感觉有醍醐灌顶之悟。天启二年(1622年),密云圆悟禅师由江西赶往天台,路过绍兴,寓居于吼山,费隐禅师听说了,便冒雨前去拜见。谁知道密云禅师在他礼拜刚站起身的时候,就拿着手里的菩提念珠照头猛打,一连打了七次,把费隐禅师的脑袋几乎打爆。就这样几个回合后,俩人的歧见冰释。

密云圆悟禅师(左)与费隐通容禅师(右)

五年后,费隐禅师担任金粟山西堂首座,协助密云禅师弘法理事。不久,费隐禅师辞别密云圆悟禅师回到福建。当时,有两位大居士,何行心和蔡行庄,他们一起在福州茶洋山结庐,听说费隐禅师回到福建了,就延请费隐禅师住山。三年之后,再移住鼓山。

崇祯元年(1628年),密云禅师写信给费隐禅师,请他回金粟再任西堂,可是费隐禅师坚辞不应这个首座,只愿意当一名侍者。只过了一年,第二年春天三月,密云禅师就应请到福清住持黄檗寺,费隐禅师也随着回到福清,并担任首座。

可是,在黄檗才待了刚刚五个月,密云禅师就要回宁波阿育王寺,费隐禅师送到浦城县。刚好蔡行庄这时候移居浦城,便请费隐禅师栖止浦城马峰。在马峰,费隐禅师开堂演法,一时衲子云从,渐成法席。四年后的崇祯六年(1633年),费隐禅师应黄檗寺僧人隆宓及居士林朝龙、薛秉铉、陈治安、林有喜、林正立、夏春晖、吴承启和龚士龙等人的邀请,离开浦城,回到老家福清住持黄檗,总共是三年。此后,他又先后住持过福建建宁建安莲峰院,浙江温州法通寺、嘉兴金粟山广慧寺、宁波天童寺,江苏松江超果寺、浙江崇德福严寺和杭州径山万寿寺等,后半生几乎都是在江浙一带弘法。

崇祯十五年,绣水弟子张琦曾经为费隐禅师作了一幅写真画,画上有费隐禅师亲笔题写的“自名状偈”这样写道:

这个秃丁,极其倔强,行过童机,用格外棒,杀活纵横,孰能拦挡,指点当人,端倪之上。突出逆儿觑破来,了无一物可名状,脱体全彰非圣凡,谁云天下之榜样。

这幅画像后来被隐元禅师带往日本。

到了顺治七年(1650年)来到浙江余杭县径山兴圣禅寺。这一下就住持了四年。经过苦心经营,肃整清规,兴复古制,建设伽蓝,接引四方禅僧,使得径山寺貌焕然改观,重新复兴,成为禅宗一大丛林,后人感念他的功德,多尊称他为径山费隐。因此,学界把费隐禅师开创的法派称为临济宗径山派。

到了晚年,费隐禅师应请再度住持嘉兴府崇徳福严禅寺,并在这里圆寂,世寿六十九岁。他的灵骨舍利由门人恭送至福清黄檗进塔安置。塔在黄檗山天柱峰之麓,至今尚存。

福清黄檗费隐禅师塔址

费隐禅师弘法教化近三十年,培养了六十四位法子,开创了临济宗径山派。他的法子中,著名的有隐元禅师和亘信行弥,分别开创了临济宗黄檗派与临济宗南山派,法脉传播于日本及东南亚一些各国,传承至今。

隐元禅师曾作赞《本师费和尚》:

舌起浪堆,眉挂钳锥,

结佛祖雠,为生责灾。

触着丧身失命,拟之怒吼如雷。

当年错礼三拜,至今懊悔未灰。

费隐禅师曾写成一部著名的《五灯严统》,在这部书里,他针砭时弊,以维护宗门统系为自任,用语苛刻。他阐述曹溪之下,南岳首列,青原为次。而且认为法眼、云门都是南岳派下等。

费隐通容禅师

费隐禅师在《五灯严统》中,将原属青原行思——石头希迁法系的云门宗、法眼宗皆列入南岳怀让——马祖道一的法系,并且称当时曹洞宗高僧无明慧经、湛然圆澄及其嗣法弟子“未详法嗣”或“未承付嘱”,予以贬斥而不載录,受到曹洞宗激烈批驳和群起反击。曹洞宗禅师以辩说青原、南岳法系之先后,天王、天皇道悟之归属,丘、符二碑之真伪等问题,实则是想通过反驳费隐禅师对曹洞宗一系传承的质疑与批评,来阻止费隐《五灯严统》一书刊行,挽回本宗的法统地位。在争论过程中,曹洞宗禅师也多有意气之言,且借用官方力量对费隐禅师进行打压,亦为诸方所诟病。费隐禅师虽有回应、辩说,诸方也极力调解,但《五灯严统》最终还是被毁版,直到隐元东渡日本后,才加以重刻并流传。

东渡七年后的清明节,年届七十的隐元禅师在京都黄檗山遥祭故土福清黄檗寺天柱峰下的费隐老和尚舍利塔,此时他还念念不忘本师纂著《五灯严统》的艰辛,提笔写下:“挺身卫法,不顾倾危,为严宗统,命若悬丝。幸皇天之密相,虽万险而平夷。”

2022年2月25日,日本天皇加谥隐元禅师“严统大师”尊号,这是日本皇室第七次敕谥,以彰其东渡传播文化之功德。这也许是“严统大师”其典之来由。

图片来源:十愿百科、黄檗山万福寺、黄檗书院

摄影:王子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