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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 凰 佛 教 出 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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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师父的二、三事(续)

编辑:马本州 王美霖    

有一种真爱戒指,男性凭身份证一生只能购买一枚。很多人没有勇气送出这一生一世的承诺。而我们娑婆世界中的师父们,凭借着无尽的悲心,不住涅槃,为所有迷失在轮回中的孩子,许下生生世世的承诺。永不背叛,不舍一人。喇嘛千诺,这一声承诺有多重,只有寻声而来的你我知道。

难忘十数年的师徒恩

作者:吉祥朗忍巴

拜师的因缘

十四年前的一个春天,正在成都读书的我被马、陈二师兄带去报国寺,第一次见到了九十多岁的通永老和尚。一见面,师父就从怀里掏出一串念珠给我,说“多念佛。”那时,我只是觉得老和尚很亲切,内心很欢喜。后来,当大家搀扶老和尚到寺里散步时,陈师兄说“师父,您的袍子穿很长时间了吧,有点脏了,脱下来我给您洗洗。”师父停下来说:“不要紧,衣服脏了没关系。”然后手指着心口说:“这里脏了,才是大问题。”当时,走在旁边的我一闻,立刻像被雷劈了一样震住了。当晚,翻来覆去想着老和尚白天所说的话。

次日一早,和师兄去老和尚那里。一看到我,老和尚就笑呵呵地问我:“做我徒弟,你愿不愿意呀?”我一听,怔住了。但立刻欢天喜地地说好的,赶忙跪下来,给师父磕头。师父为我授皈依,并赐我法名“心彻”,意思要我早日大彻大悟,然后由陈师兄代填皈依证上的信息。这,就是我和师父最初建立师徒关系的因缘。

记得那次临走时,我内心对师父生起了强烈的不舍,泪珠滚落,无论马、戴两位师兄如何劝,我就是不肯离开师父的房间。于是,师父把我的头抱在怀里,说,“好徒儿,不要哭了,下次再来嘛。”

自那以后,只要学校放假,我就从成都赶到峨眉山去亲近师父老人家。

师徒之情

师父常常自己花钱请一大袋的念珠放在房里,每次出门,总是不忘在衣袋里装满小念珠,以随时送人。夏天,师父总是坐在万年寺巍峨殿的屋檐下念佛,一群群来峨眉山朝圣或旅游的人,看到屋檐下坐着的师父那银须飘逸、稳坐泰山的气度,经常被吸引到他面前来,不由自主地跪下,口中念着“佛爷”,请求师父加持。师父从不拒绝,为其摩顶持咒后,一定会掏出念珠给对方,说:“多念佛,不要杀生。”经常因为念珠发完了,我被遣派回师父寮房去取另外的念珠来发放。

师父经常教导我们,学佛第一要吃得了冷寒饥热苦,而他自己一生的苦行也正体现了这点。另外,师父也教导我们要忍受别人的讥讽打骂,记得师父时常为我们背诵寒山拾得忍耐歌。寒山问:世间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何处治乎? 拾得云: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尤其读到最后一句“再待几年你且看他”时,师父总会爽朗地哈哈大笑。

师父也经常教导我们要惜福,并且以身作则。有次和师父一起吃饭,稀饭汁流在桌子上了,师父用筷子一滴滴捻起来舔掉。每次吃完饭,必会用开水涮碗,并喝掉。

有时,酷暑的中午,师父就坐在过道里的藤椅上纳凉,而我坐在师父身边的矮凳子上,和他聊天,或津津有味地听他讲述当年在五通桥喂猪和晚上提着马灯在山林里为非人夜叉鬼神修布施法的故事。后来,当师父困了睡着后,我则掏出梳子,调皮地梳着他那把大胡子。师父醒过来,我则干脆说,师父,您胡子乱了,我给您理一理。师父说:“哦,好”。没想到我一用力,竟将师父的银须扯下来了两根,于是吐吐舌头。而师父低头一看,笑着说“嘿嘿,掉了两根”。

当细雨绵绵的天气里,峨眉山游客稀少时,我将师父过去上山采药的簑衣披在身上,头戴斗笠,飞跑出万年寺,在参天古树间的石径上引吭高歌。回到师父哪里时,才发现斗笠的绳子被我扯断了,簑衣上的棕毛也脱落出来了。可是师父从没责备我半句,只是嘿嘿笑着叫我挂回原处就是。

有一天,当听说我家里父亲患有关节炎后,师父拄着拐杖,叫我搀扶他到万年寺围墙附近的几棵树下,用他的拐杖将树上缠绕的不知名的藤拉下来,交给我,说“把这个给你爸爸带回去,泡在药酒里七天,再涂在关节处,会有效果的。”

另一次,我想从峨眉到乐山去朝大佛,并去乌尤寺。但是因为第一次去,师父很不放心,走之前,师父对我叮嘱了很多,要我路上一定注意安全,晚上一定记住要插好门栓。还特别告诉我,乌尤寺有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和尚,修行很用功,师父一直很欣赏这位法师,叮嘱我到了后,一定要去找这位法师,并给他磕个头,还要带去师父对他的问候。我到达乌尤寺后,遵照师父的叮嘱,经过打听,找到了那位老和尚,向他说明来处,转达了师父的问候,并向他磕了头。那位老法师一听通永老和尚的名字,就恭敬地双手合掌,对我点点头。

师父在生活上关心弟子外,在指导我们在学佛上很严格。记得有次,坐在师父身边念佛时,冷不提防,师父一巴掌拍在我后背,并厉声喝到:“心在哪里?” 我脑子里一片茫然,说“不知道。”师父无奈地摇头:“继续参!”再有一次,师父又一巴掌拍来,并顿喝道:“心在哪里?”这次,自作聪明的我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答案:“不在内也不在外”,“心了不可得”。没想到,师父一拐杖打过来:“你捡这些口头禅,有什么用?这哪里是你自己的东西。”“去,回楼上去打坐,继续参。”我灰溜溜地爬上巍峨殿二楼,进入房间,在床上坐了半个小时,就感到昏昏沉沉的,后来干脆倒头睡着了。迷糊间,听见门“吱呀”一声,睁眼一看,啊,师父已经出现在眼前了,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师父一拐杖敲在我身上:“叫你打坐参禅,你倒好,在参一指禅啊!”吓得我一骨碌爬起来坐好。师父才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出门,下楼去。而我却傻在那里想半天也没弄明白:我的房间在二楼,上楼的楼梯非常陡而且狭窄,师父九十多岁,平时走路都要人搀扶,这次怎么独自爬上来的?另外,我明明从里面将房门的门栓闩上的,师父又是如何从外面打开门并进来的?真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师父虽然九十多岁了,有多时候也像个老顽童一样童心未泯。一次,陪着师父在万年寺流通处散步,一位五六岁的幼童趴在池子边,正专心致志地听弹琴蛙的叫声。师父悄悄地用拐杖戳戳他后背,然后缩回手,转身,咬住牙,忍住笑,装作很认真地在看水池。小孩回头看看,没人,就又把注意力放到池子里的蛙声上。师父又一次用拐杖戳戳他,又缩回手,忍住笑,仍旧装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小孩回头看看,背后还是没人,于是又转回注意力。等到师父第三次捉弄他,小孩四处望望,身边除了师父外,没其他人了,又见师父咬住牙,忍住笑地看着他,终于觉察到是这位老和尚在戏弄自己了,于是难为情地跑掉了。当时的这一幕,尤其是师父用拐杖戳孩子,然后转身、咬牙、忍笑的天真表情,仍然深刻地印在我的脑海里。

十几年过去了,师父的慈颜悲语、师父的顿喝棒打、师父的天真,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一样。立在师父的塔前,我仿佛回到十三年前,师父带领我们前来拜祭峨眉山历代祖师大德的塔,仿佛听到师父的拐杖敲在石板上那清脆的“笃笃”声。

 

编者语: 这位师父的音容相貌仿佛都呈现于我辈眼前,情难自制,感动不已,含泪读完。

释永信:我的师父让我生起了振兴少林的信念

作者:释永信

我的师父行正方丈,是个了不起的人,6岁出家,9岁双目基本失明,对面坐着个人,只能看到个大概的轮廓,看不清脸面,不知道是谁。这样的身体,要主持少林寺大小事务,当然不易。

行正方丈与释永信(最右)的师兄弟们

由于当时寺院经济困难,我和老方丈去登封县城,三角五分的车票也舍不得花,一大早爬上少林寺周边拉水泥、拉砖、拉沙子、拉木料的货车,晃晃荡荡地朝登封赶去。出远门,我们在出发前买上二十几只登封的大烧饼,随身带着充饥,在路上遇到茶馆,就喝那种两分钱的大碗茶。到了目的地,经常睡澡堂子,去晚了,连澡堂子都住不上,旅馆又舍不得住,就直接在火车站的躺椅上身子一裹就睡了。作为侍者的我,当时还是个小和尚,有点不习惯,更有点放不下架子,车站里人来人往,又冷又乱,我真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睡也不是,心里很别扭。其实住稍微差一点的旅馆花个几块钱就可以了,但师父就是舍不得,我心里面虽然也很窝气,但更多的是对他的敬佩。

当年,北京的中国佛协对面有家澡堂子,连洗澡加睡觉总共才花一块钱,师父去北京,都是住在那里,几年下来,澡堂子的工作人员都和我师父熟悉了。1985年,少林寺有了门票收入,我见老方丈出门身上带的钱比以往多了,就想找一家旅馆住。到了北京后,没想到老方丈还是要去找澡堂子。他虽然眼睛看不见,但他已经把路记得很熟了,师父让我去找这家澡堂子,他对我说,你从火车站出去,坐几路车到什么地方下,有什么招牌指示,我难以拒绝只得去了。但为了让师父去住旅馆,我回来对他说:师父,澡堂子已经拆了,没有了。从那以后,师父才开始少住澡堂子,去住旅馆。那时的少林寺每年已经有十几万的收入了。

1983年建设部公布了第一批国家级风景名胜区,嵩山是中国最早的36家国家风景名胜区之一。但是,文物部门没有把少林寺交给宗教界,而是划拨给风景名胜区了,风景名胜区成立了一个少林寺管理处,该给少林寺的却没给,没有做到真正落实宗教政策。

 于是,老方丈就带着我们多次到开封地区统战部、省委统战部、中央统战部、国家宗教局、中国佛协去做工作,要求僧人管寺,要求把门票的经营权等从文物部门移交给僧人。

那时,正因为宗教政策不是很明朗,“左”的思想还比较盛行,我跟着老方丈多次被叫去谈话,甚至还被村里个别有势力的人要挟,扬言要把我们法办、拘留。

一个双目失明的老和尚,带着我这个十七八岁的小和尚,为落实宗教政策,要求少林寺僧人自主管庙,一次又一次去北京上访。师父认为,国家的政策在好转,但基层还是要抓住机遇才对。老方丈一方面争取各级领导的支持,另一方面始终和中央、国家的政策保持一致,在法律上更要遵纪守法。

最终,工夫不负有心人,我们终于说动了领导,班禅大师在全国人大替我们呼吁,赵朴初老先生在全国政协大会上替我们呼吁,还有巨赞法师、正果法师,都帮少林寺说了不少话。

在陪伴师父的日日夜夜中,我已感悟到师父心中有一张蓝图,那就是恢复被十年浩劫破坏了的宗教传统,开展正常的宗教活动。

老方丈既智慧又勇敢,为了少林寺的恢复和发展,他什么都不怕。有人用“菩萨心,韦驮胆”来形容老方丈。寺庙里的老人对我说:你知道吗,没有他,就没有塔林。当年红卫兵带着炸药要把塔林炸掉,他第一个站出来,跟红卫兵玩命,大声说道:“若要炸塔林,先把我炸了。”结果,把红卫兵吓跑了,塔林没炸成。少林寺的一批文物、佛像、经书,红卫兵要拿走,他站出来顶住,几尊铜像都没被拉走。红卫兵拿铁耙子,要把寺庙的壁画搂掉,也是他站出来挡住了。谁能想象,少林寺的壁画、经书、佛像、塔林,都是双目几近失明的老方丈拼了命保护下来的?他对少林寺的贡献非比寻常,这也为少林寺的复兴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老方丈的一生,确实不容易。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少林寺的今天,没有他,少林寺的历史可能就会断代。也正因为有了他,少林寺即使在最困难的时期,也得到了完整的传承,包括法脉、世系、历史文献、建筑等,老方丈对少林寺的贡献很大很大。

我受他的影响很深,在我心中,他永远是少林寺历史上不可多得的高僧。我经常去塔林,那里安葬着我的师父……

说了这么多关于师父的事,是完全发自我内心的,我无非是想说:师父不仅教我怎样吃苦,怎样做人,他的一举一动更让我感悟到,唯有发展,才有地位;唯有发展,才有影响;唯有发展,才配得上少林寺这个佛教圣地、禅宗祖庭的称号。

我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实现师父的遗愿。

少林寺已走过了1500年,今后的发展,也不会平平坦坦,但只要想到师父为了少林寺的振兴,他可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我还怕什么?

 

编者语: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不错的,师父们给我们的影响正是这般的润物无声。

师父用生命给我一个确信

作者:明贤法师

老和尚2008年5月29日22时30分入缸,2011年10月16日22时30分,我们检视到老和尚已然圆满成就,坐缸过程历时约三年半。当年,师兄弟们一意坚守孝道,完成老和尚遗愿而竭力安排坐缸。至于是否能成功,心里没底,也不作任何期待,未来,即便火化,我们也无怨无悔。在云居山上,从圆寂到下山,已足足折腾了72小时,虽然老人法体看来全无问题,但躺倒放入车中,继而又整夜急行车几百里路,到达武汉石观音寺又逢曝暑,烈日骄焰中48小时暴晒。而入缸的荒岭上,烂泥吸脚,野臭袭人,正式入缸,已是圆寂后的第六天了。我想,即便十足把握成就金刚不坏法体,也终要被这恶劣的环境与无休止的折腾,弄得支离破碎的。

老人出缸时,久別的慈颜再现在面前,百转千回的愁思瞬间化作了惊喜——老和尚用如此明白和彻底的方法安慰了所有的弟子,在这位老人及其坚守的禅门被社会大众一再质疑、诸弟子亦因失去护佑而心意迷茫的当口,师父回来了。犹如沉睡而不计俗戏的雄狮,一旦醒来了怒吼了,山中余兽无不为之胆裂!他用生命的代价让弟子确信:禅门是真实不虚的,祖师教诲是无上至宝。

在强势经济取代一切、祖庭道义也时常被轻贬为无益的时代,作为师父的弟子,虽然也想扛起禅门大旗,支撑门庭,但是,种种的不确定牲,早已令离师孤行的弟子彷徨迷茫不敢自立。很多时候,修行方向虽然无疑,但弘法方向却空泛而被动。孤苦无依时,还是恩师来安慰自己,他用与弟子近二十年心心相应的共处,直至用涅槃来让弟子刻骨铭心地牢记:修行的方向并没有错,禅门是真真切切的,是有用的。

的确,面前这位金刚不坏的老人,向弟子印证了修行的方向,可是回头一看,老人永远没了,他用涅槃换来了弟子方向的确定,一阵酸楚袭上心头。用生命来换个确定,这个代价非同寻常,是师父昭示后学的良苦用心啊!

我猛然想起,武汉的“石观音寺”这个名称,当年将老和尚运抵这片荒山时,谁也想不到“石观音”到底与老和尚有何种关联。今天,我们看见师父的一刹那,心中豁然开朗。最终因缘际会,选择在湖北坐缸,师父是要将度化众生的深重大悲,凝固在黄陂这片深厚土地上,他要在这里成为永远“不去”的师父。他将用“不去”的方式永远关注每一位弟子,令弟子不再无依、不再彷徨!

 

编者语: 师父慈悲啊!!!

回忆圣者多洛尊者生前逸事

作者:希热多吉

初朴多洛仁波切(白玛•晋美江措),汉族,1933年诞生于四川省沪定县一户贫苦农民家中。一周岁时,被佐钦寺第五世法王土登曲吉多杰依莲花生大士之授记,认定为是观世音菩萨化身、大成就者初朴多吉顿都的转世灵童。他被迎请四川甘孜藏族自治州新龙县拉布寺,从此一直生活在藏地。

十五岁时前往噶陀寺,依止格则•局美丹巴朗杰为根本上师,得到大圆满龙萨伏藏法的灌顶传承。

这位观世音菩萨的化身,以其“轮回不空、度生无尽”的大悲愿力,不断在法界中显示出转世化身。如是为莲花生大士二十五位大弟子之一的巴吉移喜、智慧空行母玛姬拉准以及诸多伏藏大师的化身,是全藏区佛教界一致公认的宁玛派大成就者。

对此评价,圣者初扑多洛仁波切却谦逊地说:他就像一个被安上狮子名字的狗一样,徒有虚名。谦逊低调是他一生的风格。他常对前来求法的汉人弟子说:我没有什么文化,翻译的水平也很低。你们还是去色达五明佛学院依止晋美彭措法王,或是去亚青寺拜阿秋喇嘛为师吧。

这完全是圣者多洛仁波切的自谦这词,1996年夏季,圣者多洛仁波切用殊胜的加持力使一位没有修过五加行的汉人弟子七天内明心见性。就是很好的说明。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多洛仁波切以相续清净,通达显密,精进修持,现量证悟,唯求利他之德香,吸引众多藏汉僧俗弟子如蜂聚般前来皈依。

圣者的一生可谓是出无常的大戏:青少年是众星捧月,高高在上的活佛贵族,壮年变成阶下囚,批斗的对象。晚年又是德高望重,弟子争相供养的福田。无论是生活在锦衣玉食中,还是面临家徒四壁,要到邻居白玛家借碗才能待客的窘境。圣者初扑多洛仁波切都视为梦幻泡影,没有改变过修持,印证佛教的精义之意趣。他的身心时时刻刻都安置在苦乐无二,一切本净本解的大圆满境界中,见缝插针地修法。体现出威武不会屈,富贵不会淫,贫贱不会移的高尚品德。

他一生中不仅对世间八法毫无兴趣,也常劝弟子们远离世间八法:不要为耳朵(名誉)活着。他视金钱如粪土,深圳一个弟子要供养他一百多万,他谢绝了:我不需要钱。为了不辜负这位弟子善心,在邬金至美活佛建议下,这笔钱全部用来维修破旧的日巴乡的觉母寺(尼姑庵),为出家的女众提供了良好的修行环境。多洛仁波切分文未取。

多洛仁波切很富有吗?不见得,他的住房从八十年代建成至今基本维持原样,和藏地一般的民居差不多。只是在九十年代末才加建一间小小储物房放旧物。同村很多乡民的房子都比他的好。足见他安贫乐道的品格。

他以米勒日巴尊者为榜样,常对弟子们说:我们现在吃的比米勒日巴好,穿的比米勒日巴暖,我们的修行却比不上米勒日巴,应该感到惭愧。

长期的修持使圣者多洛仁波切法眼无碍。下面这个事实也许是最好的注脚:

有一年,一群藏民前来祈福,其中一位问多洛仁波切:您是活佛,请帮看看我什么时候会死?多洛仁波切悲悯地说:你猎杀的动物太多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大伙听了哄堂大笑,那人尴尬地笑道:活佛真会开玩笑。同行的人也没有把它当回事,大家一起按计划玩乐,结果当天下午那人醉后在新龙县日巴乡与沙堆乡之间堕河而死,同伴怎么也找不到他的尸体,只好请多洛仁波切打卦,根据仁波切的指示才把尸体打捞上来。

多洛仁波切常以救度众生为个人的福祉,据他的弟弟说:解放前,他曾打算移民印度,贵重的行李都绑在几十匹马上,临出发前,他找了一个老喇嘛打卦,老喇嘛告诉他结果:你去印度个人生活很舒适,修行成就很高,一切顺利。如果你留在新龙将会利益很多众生,但会面临很多磨难。为了利益更多的众生,仁波切选择了放弃个人的享乐,留在新龙。一个人上雪山闭关,直至被解放军抓下山,送入牢房,他都无怨无悔。在面对种种打骂,批斗时,一刹那也没有忘失菩提心,发愿代众生受过,把功德回向给众生。

宗教政策落实后,他马上回乡在当时很僻静的山上修行。杜绝一切世间琐事。以实修实证,转法轮传法来利益众生。

由于至尊多洛仁波切是全藏区佛教界一致公认的宁玛派大成就者,向至尊初扑多洛仁波切求法的活佛喇嘛如过江之鲫,多洛仁波切对弟子慈悲无比,同意让住山的修行人和大活佛仁波切一起闻法,一次传法时间到了,多洛仁波切已端坐在法座上,大活佛,喇嘛们也正襟危坐准备听法,可有汉人弟子迟到了,多洛仁波切特地说笑话来活跃气氛。(可惜弟子听不懂藏话,无法还原当时的情景)直到全部弟子到齐了才开始传法。

至尊初扑多洛仁波切的一生,是平平凡凡的一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轰轰烈烈的事迹,圣者多洛仁波切的整个生命只有一个重心,就是了悟“大圆满”,以及如何将此道传给他人。这和他的生命合而为一。他的出离心。菩提心像春雨无声润物一样调化弟子的相续,他以对大圆满的高超证悟,使弟子们不历三大劫,即身得成就。他以终身实修告诉弟子们:佛陀就是这样练成的。

圣者初扑多洛仁波切的法体在大火中焚烧了三天三夜,留下许多的舍利子,根据多洛仁波切的遗言:我身上留下的东西,谁也不给,全部磨成粉,作嚓嚓(一种小塔)这样我也许会回来,弟子们把所有的舍利子砸碎,其中有两颗无论是用锤子还是用斧头,怎么也砸不碎,最后只好活在骨灰里作嚓嚓了。全部放在灵塔里。

 

编者语: 失去这样一位平凡而又伟大的仁波切,真是弟子们的悲哀,众生的福薄啊。

下期话题预告:我家的宠物也爱念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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