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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世感动:一位藏族学子对季羡林先生的追思
2009年07月15日 10:02凤凰网华人佛教 】 【打印0位网友发表评论


桑吉扎西1995年拜望季羡林先生

图片说明:1987年1月桑吉扎西同边巴和尼玛拜望金克木先生。右起第一人为金克木先生、中间为西藏大学边巴教授,右起第三人为西藏大学数学系藏文计算机研究员尼玛教授。

从1985年我在北大中文系进修文艺理论和美学,第一次拜望季羡林先生到2002年2月,最后一次见先生,期间17年中,我几乎每年都讨扰过先生。有时是专程请安,有时是替别人办事,有时带朋友探望,有时是先生有事找我。每次去北大看望先生,老人家总是和蔼招待,有时聊的长,有时聊的短。先生总是有问必答,聊到高兴时,他泯然一笑,对于每一个提出的问题,他的解答总是一板一眼,简明扼要,给我的感觉是,和蔼长辈,大家风范。

在北大学习期间,同宿舍四位同学,三位藏族,一位纳西族,边巴次仁,达瓦次仁,我与和力民。边巴、达瓦,还有一位藏族女同学央金卓嘎,都是东语系梵文班的学生,指导老师就是大名鼎鼎的季羡林和金克木先生。每到周末,宿舍里总是那么热闹,酥油茶、啤酒、歌声,混杂着我们年轻时的欢笑和梦想。那时的钱文忠、陆洋、张首昌与边巴、达瓦是同学。文忠时常来我们宿舍喝酥油茶,我没想到这个上海来的聪明小伙,居然能喝酥油茶。每次他来,就神聊,聊够了,喝够了,他便怀揣着干粮,跑到三教的通宵教室下功夫苦读他的梵文文法去了。

我虽不是东语系的学生,但也断断续续地去听梵文课,授课老师是张保胜、蒋忠新,后来还有段晴。那时,季先生并不给本科生每天上课,而是每月或是一个学期见几次面,大家将自己学习遇到的问题,向先生讨教。梵文难学,一个早在一千年前就死了文字,让今天的学子们弄懂,要没有狠心,绝难学好。记得到1986年时,梵文班好像原本十五六个同学,转学其它的专业已有10多个,到我离开北大时,听说只有7、8个人。

离开北大前,我曾专程向先生请安,先生送我几本他翻译的《罗摩衍那》和《季羡林散文选》,并鼓励我今后在藏族文化与印度文化交流,以及佛教文化方面多做研究。此后,我每年来京,都要去北大探望季羡林和金克木先生,每见季老,除了问我的教学和研究外,他都要询问边巴和达瓦的情况,他非常关心他的藏族学生。我告诉先生,边巴和达瓦在西藏大学藏语系开设“梵文课”,央金去了尼泊尔留学继续她的梵文研究,先生听了欣慰一笑,连声说,好啊,好啊!

1990年,我为了去奥地利维也纳大学留学,再次来到北大学习德语,借宿在文忠的宿舍里,而他住在北大南亚研究所季羡林所长的办公室里。屋子里到处是书,不大的办公桌上垒满了书,记得墙壁上挂着一幅沈从文先生的书法,字体工整,用笔细腻,字里行间,侵透出娟秀的女性气质。文忠坐拥书城,享受着阅读的快乐和思想的渴望,我想那是文忠最用功的时候。那时,他正在翻译周一良先生的《唐代密宗》,其中的一部分给了他宿舍里,正在北大西语系读研究生的史聪,史君一面费力地翻阅字典,有时问我一些佛教的问题,尤其是唐代佛教历史,我尽所能解答相关问题,但唐代密宗毕竟如此遥远,就像12世纪的阿底峡说吐蕃莲花生的密教一样,古老而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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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桑吉扎西   编辑: 邢彦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