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辙的黄檗茶诗 | 诗文黄檗
北宋元丰二年(1079),因受其兄苏东坡“乌台诗案”的牵连,苏辙被贬至筠州任盐酒税官。筠州当时辖有高安、上高、新昌(今宜丰)三县,治所在高安。据《新昌府志》(宜丰原名新昌)记载,直到五年后的元丰七年(1084),苏辙才得以到新昌游历。元丰七年春天,苏东坡来到新昌看望弟弟苏辙,苏辙与兄长同游新昌诸山,尽访禅刹,与老僧论茶。到新昌后,他们几乎游遍了五峰山、洞山和黄檗山。
宜丰诸山葱茏繁茂,充满盎然生机,苏子兄弟二人一同谒洞山普利寺,与曹洞禅师谈禅论道,这让苏辙放下心中的“贬官”挂碍,欣然命笔,写下:
《次韵李朝散游洞山二首》
其一:
古寺依山占几峰,精庐仿佛类天宫。
三年欲到官为碍,百里相望意自通。
出世佛僧何处著,人群鸟兽不妨同。
眼前簿领何时觅,一笑相看丈室中。
其二:
僧老经时不出山,法堂延客未曾关。
心开宝月婵娟处,身寄浮云出没间。
休夏巾瓶谁与共,迎秋水石不胜闲。
近来寄我《金刚》颂,欲指胸中无所还。
当苏氏兄弟在黄檗山间的恬淡幽静中逍遥徜徉时,看到黄檗山上茶人们采摘春芽的场景,使他们感受到历经跋涉而重返家园的温馨。苏辙诗思萌发,又赋茶诗二首:
《咏前寺茶花》
黄檗春芽大麦粗,倾山倒谷采无余。
只疑残植阳和尽,尚有幽花霰雪初。
耿耿清香崖菊淡,依依秀气岭梅如。
经冬结籽犹堪种,一亩荒园试为锄。
《黄檗寺茶花》
细嚼花须味亦长,新芽一栗叶间藏。
稍经腊雪侵肌瘦,旋得春雷发地狂。
开落空山谁比数,蒸烹来岁最先尝。
枯枝叶梗天真在,踏遍牛羊未改香。
苏辙的诗,赞美了清香似菊、秀色如梅的茶花,称颂茶树的生命力。在他原来想象中,茶树经过一年的多次采摘,它的养分已经耗尽,没有能力再生长发育了,但却想不到冬天还能开放出许多花朵来,这种花清香如崖菊、秀色如岭梅,结下的茶籽又可以拿来播种,再长成茶树。
这首诗也反映了当时黄檗山产茶的一些情况。“黄檗春芽大麦粗”“新芽一栗叶间藏”二句,描写了黄檗茶芽如谷芽、麦芽般幼嫩、细小,十分名贵,由此可以看出黄茶的品种性状。“倾山倒谷采无遗”,描述的是黄檗山采茶之盛况,说明当时黄檗山寺前后、高山深谷之中大都栽种有茶树,黄檗茶生产已颇具规模。“蒸烹来岁最先尝”,表明宋代的黄茶属蒸青饼茶或团茶,所采用的是宋代通行的采制工艺。苏辙眼里的黄檗茶新芽肥嫩,白毫毕现,隐隐有初雪般的幽光。苏辙嗅到的茶香温和持久,清纯犹似崖边野菊,而品饮的黄檗茶水则味美悠长。苏辙作为盐酒茶烟税官,比一般文人骚客的观感要深层得多,深沉得远。从此诗可见,远在宋代,黄檗茶的生产、炮制、品饮都已十分讲究了。
经苏辙写诗称赞黄檗茶之后,黄檗茶的名声更是大振,更加为人们所青睐。苏辙不仅自己甚为喜爱黄檗茶,而且还把黄檗茶作为珍贵的礼物,馈赠亲友,使得亲朋好友都能品尝到芬芳馥郁的黄茶。史载苏辙在出杭州时,曾与好友参寥子泛舟西湖,烹黄檗茶。
内容来源:2026年11月12日《海峡都市报》“海都新闻”
作者:白撞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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