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空法师:生老病死无法选择,但有样东西一定可以选择
佛教

衍空法师:生老病死无法选择,但有样东西一定可以选择

2021年01月11日 10:34:18
来源:凤凰网华人佛教

编者按:2021年1月2日,香港佛教联合会执行副会长兼总务主任衍空法师登坛开讲,这是香港第六届观音文化节系列讲座佛教文化讲座的第九场演讲。衍空法师演讲的主题为《如何在“疫”境中安心》。衍空法师在演讲中提到,世界上有些事情有选择,有些事情没有选择。比如父母,生老病死,都没有选择。但是有样东西一定可以选择,就是你怎样看人生,怎样去看这个世界。

今日很高兴来到观音讲堂参与“慈悲的力量 ‘疫’境当自强”,如何在“疫”境中安心,最初定这个题目的时候,其实没有深思熟虑。为何没有深思熟虑呢?其实在“疫”境里叫人安心是不合理的,在困难之中感觉到困难是正常。一个人如果遇到家人生病,乃至亲人往生,你要他不伤心是不人道的。所以在“疫”境之中如果大家感觉到担忧、恐惧、不快乐、烦恼、孤独、寂寞、无奈,你是一个人,一个正常人,在“疫”境之中 怎能够安安乐乐呢?

大家戴着口罩,不能顺畅说话,假期又不能到外地旅游,冬至又不能够团圆,又不能够聚在一起吃火锅,什么都做不到,怎可能安心呢?所以如果你觉得不安心,你觉得不快乐、困惑、不自在,你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普通人感觉到不快乐,在疫情之中是一件合理和正常的事。所以题目应该是《如何在“疫”境中,安心地去不快乐》。因为不快乐是正常,所以首先我希望,你觉得你的不快乐、担忧、无奈、不自在(是正常的)。

你是一个正常人,你安心地去不快乐,不过当然后续必然其他事情。因为古人说:“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当你喜怒哀乐未发出的时候,那么我们的喜怒哀乐等情绪何时生起呢?没事的时候,风和日丽、平平淡淡当然不会生起情绪。情绪未生起的时候在哪里呢?本来就没有,没有就不用讨论,这时候称为“中”,安住于内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是指何时有喜怒哀乐。喜,是有快乐事情时就会欢喜。有疫情时就不快乐、有担心。“发而皆中节,谓之和。”即是指你在疫情中有些担忧、有些不快乐、有些困惑、有些闷。如果你(情绪)生起来是中节,“中节”即是恰当,有些不快乐、有些担忧,看着电视,看四点钟报告有多少人(感染),又担心起来。担心一下是可以的,但你担心到睡不着、担心到烦乱,做不到日常的事情,睡不着觉、吃不下东西,自己感觉到很孤独,在濒死边缘,就过了“中节”这一个阶段,这时候就必要做一些事情,要留意。

即使一个人面对家人困难和痛苦的时候,或者他有家人去世,譬如我爸爸去世的时候,我也很难过、我也哭,为何不哭呢。但是你相隔三、四年还哭,你就有问题。如果你在疫情中感觉到不快乐是正常的,但是不能过度(不快乐)。所以我今日首先同大家说的就是,你如果感觉有些不快乐、有些问题、有些担忧,然后想何时可以不用口罩,去日本旅行,到那个时候就好了,想着想着已经快乐了。你没有问题,没什么事,很正常,等疫情过去,我们就没事。

我们做人,首先要面对就是客观的事实。现在有疫情,疫情就应该担心。升职加薪水,当然快乐。病了,有家人生病,到那一刻又担心,所以我们要处理问题。现在有疫情,不快乐是正常的,如果我们能够处理疫情,疫苗能发挥效用,过两个月就没有疫情了,就不用担心情绪了。你现在失业,(疫情消失时)你的餐厅能够营业,生意很好,大家fun(快乐)就没有事。

如果客观事情能处理到的时候,我们首先处理客观事情。客观事情有些能处理,有些不能够处理。譬如去年疫情刚刚开始的时候,大家用不同方法去处理都不成功,唯有等疫苗。从有这一个病毒开始,一直到疫苗出现之前,我们只可以勤洗手、戴口罩,Social Distancing(注意社交距离),这些可以做到,除此之外就没什么能做的。所以我想讲的是,人生有些事情是可以做、可以改变,但是有些事情是不能改变的。

譬如爸爸妈妈可以改变吗?一出世就是这个爸爸妈妈,太迟了,不能改变。这个就是你的爸爸妈妈,这个是你的哥哥,这个是你的妹妹,能不能改变?不能,一出世就是这样。老婆、老公能不能改变呢?能够选择吗?老婆、老公、女朋友、男朋友可以选择,爸爸妈妈不可以选择。我们出世之后,成长、吃饭、老、死,可以选择吗?不可以选择。你一出世就要吃饭、要成长、要读书、要工作,你会慢慢变老乃至死,没有选择。但是你在人生当中做什么事情呢?很多事情可以选择。

你跟谁做朋友,现代“孟母”,香港有很多“孟母”。“孟母三迁”选学校,可以选择吗?可以。搬家迁居选学校,在学校里有没有朋友可选择呢?可以选择朋友,乃至男朋友、女朋友都可以选择。我想说什么?其实在人生里有些事情是可以选择。譬如男朋友、女朋友,你跟谁学习、读哪间学校。有些事情是没有选择的,父母没有选择、生老病死没有选择,但是有样东西一定可以选择,是什么呢?你怎样看人生,你怎样看你爸爸妈妈。

“这就是你的父母,这父母真好,他们疼爱我,不过(有时)他们又不疼爱我、打我”。但是他们都是我的爸爸妈妈,我很爱他们、我很孝顺他们。“这就是我的父母了,他们只能让我坐上日本车,坐不上德国车,他们都是不中用的。”这样看行不行呢?有些人这样看,这个是什么意思呢?父母没有选择。但是你怎样去面对父母?你的心态怎样去面对父母?这个是内心世界。个人的成长思维,是可以选择的。我们的心怎样去看这个世界,世界上有些事情有选择,有些事情没有选择,你怎样去看没有选择的那些事情?怎样决定与他相处?其实你是可以选择,可以决定的。

月亮的阴晴圆缺。月亮,十五那天便很圆,初一便没有月光,(其他时间)时圆时缺,有没有选择?没有选择。人的生老病死可以选择吗?没有选择。但是我们怎样去看圆缺的月亮呢?可以选择。所以疫情,我们没有选择,已经客观存在。在有疫情的时候,客观的时候,有些没有选择的时候,我们有些恰当情绪的反应是正常的。但是过度便会有问题,一点都不惊慌又是有问题。

有些人说,疫情没有那么可怕,不用戴口罩,照样去喝喜酒、去外面吃东西,这样做是有问题的。因为你不惊慌、你放肆,你没有警觉到这个疫情的危险,一点都不担心,这也是不好的。你会受感染,你会连累你身边的人,但是如果你太担心,经常睡不着,乃至神经失常。一开始的时候抢购很多米,抢购口罩及消毒药水,家里都放满了,现在这些米生虫子,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吗?怎样为之“中节”呢?恰当呢?其实我相信是难的。

佛教常说,佛陀经过了六年苦行,大家都知道(佛陀)出了家之后去修行,经过了六年苦行,日食一麻一麦,一粒芝麻。一粒米,一粒麦,饿到自己骨瘦如柴。佛陀说修行这么苦,后来发觉是不行的,才决定放弃苦行,行其中道。吃些东西,有气有力,继而行“中道”,才开悟成佛。

佛教说“中道”,刚才讲的儒家思想“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也都是说“中道”。怎样的情绪是“中道”呢?有没有标准呢?是否像我们的体温,三十六度多就是正确,不高不低。其实“中”,每个人是有些不同的。你的“中”与我的“中”是有些分别的,所以“中道”是智慧,是恰当,不会过度或者不足。但是这不过度、不足怎样去掌握呢?其实需要你自己去揣摩。过度的时候,就像烧饭一样,火太大会烧焦,火太小怎样也煑不熟。所以怎样才为之“中道”呢?我一下子也很难向你解释怎样为之“中”。反而你自己去观察事实,我能接受的最大程度什么呢?我放下,又可以放松到什么程度呢?我抓得这么紧的时候是否正确呢?要知道自己是否恰当,便要时常去反思及检讨。有时是高些,有时是低些。有时再低些,又可以再高些。那么何时是正确呢?视乎情况。广东话有句说话很好“执生啦!”

什么叫执生?在那个时候,正确就是正确。到那时候正确又怎样呢?在那时候才知道。即是现场判断,看当时的环境是怎样的。我们做节目怎样做呢?到时去执生吧!看看当时环境,因环境而决定。即是你当时在那环境的时候,你俯览一切,现在的环境是如何?继而当时决定。在这个环境之中怎样最恰当,配对当时的因缘条件,而取一个中位。这个就是要我们自己观察、了解,继而决策。这个有点难,但是可以做到,通过观察训练,你便做得到。

所以佛教常说禅修,禅修是什么?是说我们如何去专注、了解、观察。其实我先向大家讲了一轮理论,理论对我们去理解事实来说,是有方向性的指导,是重要的。我们看事情的时候,没有一个大的理论,没有一个大的框架,就随境而转,这是危险的。随境而转,就是喜欢就上,不喜欢就打。这是一种无方向性、无理论指导的响应,是比较兽性(好像)动物。动物,肚子饿了就吃,吃饱了就睡觉。有什么要思考吗?没有。这是否可以修行,不是。修行比动物这些行为要复杂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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