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法师:成为一名禅者,不容易!
佛教

正如法师:成为一名禅者,不容易!

2019年10月09日 18:07:28
来源:凤凰网华人佛教

编者按:2019年10月10日至14日,2019中美加三国佛教论坛在美国召开。凤凰网佛教受论坛组委会邀请赴纽约全程报道本届论坛。论坛期间,中、加、美三国佛教界和学术界济济一堂,共论“觉悟在人间:禅的精神与实践脉络”。美国国际佛教促进会会长正如法师提交了论文《禅者觉也》。正如法师在文章中表示:“成为一名禅者,不容易。成为一名开悟的真正禅者,更是非常不容易。开悟后的禅者的人生,更是励志神奇的人生。”凤凰网佛教编发正如法师论文如下:

图片来源:凤凰网佛教 摄影:丹珍旺姆

《普曜经》,这是一部大乘佛教的佛陀传记。经中第十九“行道禅思品”中记载,佛“默坐树下,示现四禅”,“所作已成,智慧已了。明星出时,廓然大悟,得无上正真道,为最正觉”。“默坐”,就是禅坐。

上面说到,佛在菩提树下禅坐,展现“四禅”,在明星出现时刻,豁然大悟,证得“正觉”,成为佛陀。佛,全称佛陀,简称为佛,翻译成中文的意思就是“觉者”或“智者”。觉,就是觉悟;智,就是智慧。“觉者”,觉悟的人,就称做佛。

《楞严经》卷六中说,“因定发慧。”定能生慧,这是定的常态,学禅的人都明白。小定生小慧,大定生大慧。大慧者就是佛,佛乃大智者。《六祖坛经·定慧品》六祖更说:“定慧一体,不是二。”定是禅,慧是佛,“定慧一体”,也就是说“禅即是佛,佛就是禅”。也就是说,禅即觉,觉即禅,相等无异。觉之禅,当然就是最上乘禅。

成为一名禅者,不容易。成为一名开悟的真正禅者,更是非常不容易。开悟后的禅者的人生,更是励志神奇的人生。

释迦牟尼佛,毅然远别皇宫,抛弃太子身份,舍弃荣华富贵,出家访师求道。为的是希望改变当时印度不平等的种性等级制度,为的是寻找解决普天下众生的生死烦恼大事。其出家修道的艰辛岁月,及其悟道后的弘法度化众生的大智大悲的历程,是我们励志的楷模。

我们一般是处于社会低层的民众,为了追求上层利益,为了谋求个人功利,而出来反抗。释迦牟尼佛身为统治阶级,刹帝利种性。为了社会低层的百姓,为了一切众生的生死大事,他却抛弃了自己的崇高地位,革自己的命来成就大众的命,让自己受苦来造就他人的幸福,这在人类史上是非常奇特的,我们尊称为觉悟的行为。

释迦佛出家后,直奔苦行林,参访诸名师,跟阿蓝迦蓝学习无所有处定,跟郁头蓝子学习非想非非想处定等,苦学苦修长达六年。一年四季穿着非常破烂的“粪扫衣”(捡自人们丢弃在垃圾堆中的破烂衣服),赤脚,每日只在中午吃一餐,晚上就在树下睡觉,经云“日中一食,树下一觉”,生活非常非常的简单。没有房舍、床铺、行李、手机……

其苦行难行,佛教徒用“一麻一麦”、“雀巢灌顶”来崇敬表达。“一麻一麦”,是说他在苦修时,很长的一段日子,一天只吃一粒麻子和一粒麦子,形容他生活上的极度艰苦。“雀巢灌顶”,是说他苦学苦修,长久不离坐位,以致于鸟雀在他头上做窝生蛋。学佛拜佛,就是学佛这种励志精神。

释迦佛在菩提树下成佛后,就到鹿野苑说法度化五比丘,开始宣扬他的教义,直至涅槃。按天台说法,总共说法“四十九年”,讲经三百余会,度化无量众生脱离烦恼苦海,修证佛道。从不休息,无有怨言。

佛所说的,佛所作的,都是为了一切众生,为了众生的人格的完善。圆满人格,佛果成就。佛所作所为,清净觉悟,无有烦恼,这些都是禅者跟一般世间伟人的不同之处。

百丈怀海禅师,福州长乐人。小时候跟随母亲到寺院拜佛,“指佛像问母:‘此是何物?’母曰:‘是佛。’师曰:‘形容似人无异,我后亦当作焉!’”(见《五灯会元》卷三)“亦当作焉”,是每一位学佛人的美好愿望。

百丈出家,后跟随马祖道一禅师习禅。“师侍马祖行次,见一群野鸭飞过。祖曰:‘是甚么?’师曰:‘野鸭子。’祖曰:‘甚处去也?’师曰:‘飞过去也。’祖遂把师鼻扭,(师)负痛失声。祖曰:‘又道飞过去也。’师于言下有省。”(《五灯会元》卷三)佛性如如不动,何曾“飞过去”?有没有搞错?亦没有“飞过来”。野鸭子东西南北飞,佛性还是“安然”在这里。

第二天,“祖目视绳床角拂子。师曰:‘即此用,离此用?’祖曰:‘汝向后开两片皮,将何为人?’师取拂子竖起。祖曰:‘即此用,离此用?’师挂拂子于旧处。祖振威一喝,师直得三日耳聋。自此雷音将震。”(《五灯会元》卷三)这是受“一喝”而悟道的祖师。

百丈悟道后,住在洪州大雄山百丈岩(今江西奉新县),“参玄之宾,四方麇至”,振宗演教,制定清规,“不念名闻利养衣食,不贪功德利益,不为世间诸法之所滞碍”,“作务执劳,必先于众”,大唱“一日不作,一日不食。”(《五灯会元》卷三)

百丈禅师,种菜耕田等劳动作务,必争在大众之前,非常积极。虽年事已高,还是这样,不敢懈怠。主管者于心不忍,恳求他不要天天如此这般劳作,要保重禅体,他老人家就是不听。实在没有办法,主管者只好偷偷地把禅师的劳动工具给藏起来,这下总要休息了吧。劳动时间到,百丈找不到劳动工具。吃饭时间到,主管者请他:“请用斋。”他说:“不吃饭!”“是不是生病了?”他说:“一日不作,一日不食!”原来是没有劳动,所以,就不吃饭。

禅师,热爱劳动,欢喜劳动。开悟了,不是不劳动,还是劳动,而且更积极劳动。禅师劳动与我们所不同的是,禅师劳动充满喜悦,不为劳动所烦恼。

进入佛寺,在第一道殿堂的天王殿正中,我们会看到一尊袒胸露腹、笑口常开、慈颜善目、大肚翩翩的弥勒佛像。左右还有一副名震中外的对联,上联曰:“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这便是禅者悟后的“心量”写照。

《六祖坛经·般若品》中载,受韦使君恳请,六祖登法座为大众解说“摩诃般若波罗蜜多”时,讲到:“何名摩诃?摩诃是大,心量广大,犹如虚空,无有边畔……亦无嗔无喜,无是无非,无善无恶,无有头尾,诸佛刹土,尽同虚空。”又说:“若见一切人恶之与善,尽皆不取不舍,亦不染着,心如虚空,名之为大。”

虚空可以包容乌云彩虹、云团星球、大厦草房、江河湖泊、高山丘陵、好人坏人等等,我们这个灵光独耀的心性也是“尽同虚空”,能够包容山河大地、花草树木、利衰毁誉、称讥苦乐等等万事万物。特别的是,虚空包容万物,而自无有苦乐增减,如如不动,心性亦尔。

妙明真心,就如同我们平常所想念的“心包太虚,量周沙界”。心量周遍恒河沙那么多的世界,恒河沙那么多的星球都在心中。禅者悟到的就是这个,也可方便称之为“心”。怕你执着、胡思乱想,也可以取名为圈圈,也可以一笑了之。

寒山曰:“世间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何处治乎?”拾得说:“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这是真实讲述因果报应的事实。但是,禅者是天天要祝福他,希望他改恶修善成佛。不是等着看他的衰事。

我们一般人就是以牙还牙,对“恶我”者,不能包容,大家鼓吹反抗。不反抗,包容忍让,那坏人就得寸进尺、变本加厉了?那坏人不就越来越多了?这是凡人的世界,利害得失的世界。于是,报仇报仇,怨怨相报,恶报循环,没有终期。禅者,心包太虚,包容忍让,以德报怨,无怨无悔,笑口常开。

在禅者看来:(一)一切众生,包括坏人都是我们过去父母,都是一等亲属;(二)以德报怨,才可以截断怨业循环;(三)崇尚感化和教化的力量;(四)强调建立制度,禅规戒律就是制度;(五)人人要包容。佛法讲包容,是对大众讲的,不是你要包容,他就不要包容,是人人必须包容。如果,有侧重的话,那是要求“强者”的成分比较多,所谓“强者要包容,弱者要忍耐”。要“大力者”包容,目的在于保护弱者;(六)人人包容忍让,就没有“恶我”者。就像人人不偷,就没有贼。某些国家郊外就没有贼。

禅的世界,本来就没有“谤我、欺我、辱我、笑我”,何来“忍他、让他、由他、避他”?引一句惠能六祖的话,就是“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本来无贼,何需提防。

现代文明世界,有一点点点,接近禅的世界。

人类发明语言,这是了不得的发明创造。语言,是人类文明的重要标志,是人类一个非常重大的飞跃。

我们,通过语言可以彼此交流,凭借语言可以将抽象的概念表达出来,如《楞严经》卷五所说:“言妄显诸真”。禅者认为,语言依然是因缘条件下的产物,有其局限性,它无法完全表达禅境,更不等同于真理,不能当“真”,所以称“言妄”。但是,可以“显诸真”,可以把真理表达出来,可以表达抽象的概念。

如果,有人执着语言就是真理,那么反而是找不到真理。《楞严经》卷二说:“如人以手指月示人,彼人因指,当应看月。若复观指,以为月体,此人岂唯亡失月轮,亦亡其指。”能因“指”看“月”,不为“指”所迷惑,这是禅者。但一般俗人就如同《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卷第四中所说:“如愚见指月,观指不观月。”以“指”为“月”,误了大事,也失去了“指”的作用。

《善慧大士语录》中说到,善慧大士受“梁武帝请讲《金刚经》。士才升座,以尺挥单击,便下座。帝愕然。”宝志禅师说:“陛下!您明白吗?”武帝说:“不明白!”宝志禅师说:“大士讲经结束啦!”这正合《金刚经》的义趣:“说法者,无法可说,是名说法。”真理是不可言说,所谓“言语道断”,“不可言宣”,当你开口,已非本来面目,已非真理。另外,语言还有种种过失,如表达不妙,就有可能造成误会,坏了大事。喜欢讲话的,不可不留心。

《华严经》卷24说:“虽复不依言语道,亦复不着无言说。”虽然如此,禅师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还是会运用语言技巧,如《六祖坛经》六祖就讲了许多禅话。禅师开口,目的无非是逗引禅机,让汝悟明心性,绝不谈无聊之语。

语言是虚妄的、不真实的,但能够显示真理。然而,说到究竟处,“虚妄”与“真相”都是虚妄,真理也是不真实的,真亦假,这就是《楞严经》卷五所说:“言妄显诸真,妄真同二妄。”

发明文字,是人类文明的重要标志,也是人类重大的一个飞跃。好的文学作品,在佛教中称文字般若。佛教的三藏十二部就是文字般若。佛教重视文字,重视知识,倡导“深入经藏,智慧如海”,还有“法门无量誓愿学”。

在《五灯会元》中,我们看到古灵神赞禅师说:“空门不肯出,投窗也大痴。百年钻故纸,何日出头时?”真理在书本中,真理在文字里,大家要爱惜书籍。你要去阅读,但你更重要的是要去思考,要去发现,要去参,要去悟,否则,成了书呆子,成为投纸窗的苍蝇,一百年也出不去,一百年也没有成就,一百年也开悟不了。禅者能从文字中悟道,从文字上下功夫,更重要的是能从心地上、实践上下功夫,发明心性。

有时,实践行动,比喊口号、天天作报告、玩文字游戏来的重要。六祖就说:“诸佛妙理,非关文字。”(《六祖坛经》第七卷)执着文字,见不到佛性。

德山禅师钻研《金刚经》,想在《金刚经》中寻觅开悟之道,终于写出一部《金刚经青龙疏钞》,非常得意。他挑着《青龙疏钞》离开四川南下,来到湖南澧州龙潭寺。

一日晚上,他跟龙潭禅师交谈,久久不肯离开,龙潭禅师说:“这么晚了,你为何还不回去休息?”

德山禅师说:“外面太黑,我走不了。”

龙潭禅师就点一支蜡烛递给他,正当德山禅师伸手来接蜡烛时,龙潭禅师就把蜡烛的火给吹灭。德山豁然大悟,悟到什么?悟到佛性。第二天,德山禅师就将一部厚厚的《青龙疏钞》在龙潭寺法堂前,举一把火给烧了。

道在哪里?佛性在哪里?佛性原本光明照亮,只因贪嗔痴等无明烦恼,而成痛苦黑夜。当烦恼熄灭时,当下就是光明世界,当下便是佛性。佛性本来就有,你却不知。佛性就在身上,你却去《金刚经》里找,你却去身外到处找。找错方向,永远就找不到佛性。

点亮佛性光明,不能全靠师父,不能全靠文字,不能靠纸上谈兵,不能靠天天写报告,关键在于自我觉醒,靠自我觉悟,靠行动靠实践,在当下。

达摩禅师,南天竺国香至王第三子,刹帝利种姓,王族子弟。他出家后,跟随印度第二十七祖般若多罗学禅,“发明心要”,授受衣钵而为西天二十八祖。“祖恭禀教义,服勤左右垂四十年。”(《五灯会元》第一卷)达磨开悟后,还在般若多罗祖师身边服侍达四十年左右。现在,我们大多数人,跟老师学上三、四年,就以为很了不起了,可以离师自立门户。看看达摩的学习精神,我等着实惭愧。

当时,南天竺有一个叫佛大先、一个名佛大胜多的佛学大师。据《五灯会元》第一卷载,佛大胜多学生众多,学生还分“为六宗:第一、有相宗;第二、无相宗;第三、定慧宗;第四、戒行宗;第五、无得宗;第六、寂静宗。”

达摩禅师得知他们见解不太正确,为了开导他们,达摩“微现神力,至有相宗所”。达摩开示完毕,又“瞥然匿迹,至无相宗所”。达摩开解“言已,忽然不现,至定慧宗所”。达摩显示神足通,表演隐身术,来往于六宗住所之间。

梁普通七年丙午岁九月二十一日,达摩来到南海。后受梁武帝迎请,在大通元年丁未岁十月一日来到金陵。因梁武帝不明心法,于是达摩渡江入魏,上嵩山少林寺。其中,发生“一苇渡江”事件,至今仍在教内外广泛流传。

达摩离开金陵皇宫,来到江边,折了一根芦苇投入江中,踩上芦苇,飘然过江而去。这就是“一苇渡江”的典故。后来,达摩成为中国禅宗初祖。

禅者,具有非常的神力,最基本的就有六种,称六通。(一)天眼通:能看到我们肉眼所看不到的东西。小的天眼通,相当于现在的B超、天文望远镜和雷达;(二)天耳通:能听到我们耳朵所听不到的声音;(三)神足通:飞行变化,上天入地,无物可阻,自在往来,即请即到。(四)他心通:能知道众生的心理活动,你这里一动念,他那里便知道;(五)宿命通:可以知道前世、今生及未来;(六)漏尽通:断尽一切烦恼,不再受生死轮回折腾,无烦无恼。

禅者功夫的深浅,六通的大小功用也有所不同。许多灵性生物也具有“五通”,唯有解脱生死轮回者,才有“漏尽通”。禅者不可思议的神通妙用,科学家们也很好奇,他们正在很努力的去探索与求证。有些神力现象已被科学家所证实。

禅者觉,表现在一切物、一切处、一切时,一切方面。行住坐卧说是禅,日月山河物是禅,长短圆扁无是禅,时时处处皆是禅。这里就不一一叙述。

觉的特征是:(一)善、利他,(二)无烦恼,(三)圆满人格,(四)无穷能力,(五)不生不灭,自由自在。

禅文化,极大地丰富和提升了中华语言、诗词、歌赋、音乐、雕塑、书画、建筑、园艺、舞蹈、戏剧、电影、盆景、烹饪、服装等等文化艺术,以及中国人的生活起居。禅思想,极大地调适和升华了中国人的精神世界。

欢迎关注凤凰网佛教官方微信公众号“觉悟号”,做智慧的传播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