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0日凌晨4点30分,清脆的打板声如约响起,也许是第一天的缘故,没有太费劲就起床了,简单洗漱后,直奔普贤阁。
又是一个凉爽的夏日,空气中飘荡着某种令人安静的气息,法师和营员的行走是安静的,他们的谈话也是安静的,眼睛里流露出的还是静静的柔光,由于夏令营期间柏林禅寺山门关闭,偌大的佛寺里,除了出家师傅,就是身穿营服的夏令营营员,今天是开营第一天,普贤阁大殿里坐着三百余名年轻人,今天的早课是《心经》导读,凌晨5点开讲。这样的生活节奏,估计对所有营员都是一种考验。
昨天夜里一直担心瑞平,不知道她的情况如何?还好,早课时就看到了瑞平,她在安静地拜佛,不知道她最后的选择是什么?离开?还是坚持。但不管怎样,瑞平此刻就在我们的镜头里,那一刻很令人感动。沛月和韩隽看起来了满有精神,拜佛、问讯,都很有模样了。
上午9点夏令营开营式,观音殿前摆放了主席台。我和邹巍要在数据中心编辑图片和视频,并同北京沟通专题制作细节,因此现场采访只有老曹和保华了。忙到中午,老曹和保华回来说:瑞平不见了,开营式一半的时候,她就走了。我一听就急了,嚷道:跟着她呀,她去哪了,为什么离开?
中午吃饭时,一直担心瑞平会溜走,弄得都有些神经质了。老曹不断劝导:“她不会不打招呼就走的。”可是采访对象丢了,心里不急是不可能的。
下午是刘威副司长的讲演会,我到现场比较晚,没有发现瑞平,心情又有些沉重。沛月看起来很困,有那么一会儿都睡着了。唯一没有改变的是韩隽。站在大殿里,我有些茫然,瑞平会走吗?她做出选择了吗?
4点半的晚课,人群里突然发现了瑞平,那一刻我的眼睛一定在发光,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晚饭后,瑞平在观音殿前叙述了她的心路历程,虽然我们一直在大笑,但我还是感受到了她心灵中的颤栗,或许这也是我自己的颤栗。
瑞平昨天夜里就在不断地给朋友发短信,叙述自己的困惑和想离开的念头,朋友们都在鼓励她坚持。今天早上她已经感到了心情的变化,她说这是性格使然,不能让自己憋着,有什么一定要说出来,来得快去得也快。上午开营式的离开是因为不喜欢领导讲话之类的会议仪式,下午的离开是因为要出去买擦凉席的小毛巾和洗衣皂,她准备洗衣服、洗澡,认认真真地完成七天的生活禅。对于拜佛的感受,瑞平说:“我应该尊重其他宗教的仪式,如果换成你们面对基督教,可能也会这样做吧。”当然,我们会的。宗教的体验应该是相通的,无论基督教、天主教还是佛道教,真正起作用的一定是亲身的经历,切身的感受,一定是灵魂深处的觉醒和顿悟。虽然寻求人生最高问题的答案与一切人是相同的,但每个人探索的路径和机缘却呈现出个性的差别。各宗教的相互包容和尊重,恰恰是尊重人类共同理想的宗教情怀的表现。
瑞平选择了留下,同时也选择了包容和尊重。晚上的分享活动更使她惊喜,她说:“生活在分享的世界里,这句话真的令我感动,基督教也有关于分享的教义。”相信瑞平已经收获了佛教的分享和包容,她会收获更多吗?
晚9点,柏林禅寺的暮鼓在分享中响起,鼓声同昨天晚上相同,但又有很大的不同,这一如我们自己,生存的永恒沙漏将不断永恒流转,而我们必将与其相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