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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非洲的和尚爸爸》摘要


来源:《行走非洲的和尚爸爸》

缘起 一九九二年四月,南非布朗贺斯特市议会议长汉尼博士带着土地捐赠合约抵达台湾佛光山,将六公顷土地赠与佛光山,请求佛光山派遣徒众到非洲弘法,让佛陀的智慧法水可以长流非洲。佛光山开山宗长星云大师慈悲为

慧礼法师的非洲经验

非洲五十多个国家和地区,每个地方文化和状况皆不同,为了慈善救援和弘法的工作,慧礼法师常要到各个国家和地区去,了解当地的需求。

在衣食住行等与当地人接触的经验中,慧礼法师的手稿里记录了许多难以想象的情境。让对非洲充满想象的读者,有了较为实际而现实的了解。也更明白,要长期在非洲发菩提心而不退转是多么艰难的事情。

不知苦为何物的孩子

一九九七年五月(摘自慧礼法师手稿)

每次到刚果,总是要准备些饼干分给居住地附近的小孩解馋。 浑身是泥,衣衫破烂的小孩,却不知苦是何物。每次看到一张张天真欢笑的脸,就感受到他们的快乐,苦的倒是我们这些从文明社会去的人,总觉得他们缺了什么,但他们并不觉得曾经缺少了什么。看看他们,树叶可当钱用,谁能比他们富有?抓起泥巴打泥巴仗,其乐也无穷!

每次看到他们破烂的衣衫,就想到台湾选举期间旗海飘扬,插满街道。这些布若能废物利用,裁制成衣物多好!就如同四十年前的台湾,美援的面粉袋,穿在身上,印有“中美合作,净重50公斤”,字样鲜明。

有次在布拉柴维尔(刚果首都)热内先生家里,准备凌晨一点出发前往机场。晚餐后,打开前院的门到外面走走,看到几个小孩守在门口,大概晓得我这稀客在里面。我进去拿了饼干,一人一块,大家欢天喜地地散了。

到了十一点多钟,走到外面。不得了,更多的小孩。当时的心情像是焰口施食法会,散洒饼干施食无量众生!

台湾现在的环境,小孩得到一包饼干算什么?何乐之有?可是在刚果的小孩,把饼干塞进嘴里的满足感,千恩万谢不足以道感激之情。这使我联想到:我们吃块饼干,不算什么,但是掉了一块饼干屑,对一只蚂蚁,可是天大地大的福德因缘。 经上说:“念句佛号,对鬼道的众生,等于四十里路放大光明。”我们要念句佛号,何难之有?所以每当我念佛时,常有放光的感觉,常以散洒饼干的心情,常有众生迫切需求的感受。就像热内先生居住所门外,半夜依然伫立、久久守候,渴望得到饼干的小孩。

我们有太多造福施德的机会和能力,或许我们忽略了!

吃一根香蕉的幸福

二○○○年一月(摘自慧礼法师手稿)

为了在坦桑尼亚招收学僧,我常常要前往坦桑尼亚,中途寄住在一所斯里兰卡的南传佛堂。每一次来我心情都很低落,在旅馆柜台兑换币值时,总感觉当地物价、经济的波动与不安。原本六百先令可兑换一美金,才过没多久,竟然是八百先令换一美金,而政府偏偏此时又加重增值税百分之二十,真是“苛政猛于虎”。

每次挂单在简陋的佛堂里,两人共居一室,小小的、幽暗暗的。佛堂里的自来水,可用“滴水如金”来形容,用过的水要盛起来冲马桶。洗澡时,要到野外的一口井打水来洗,那水混浊不堪,即使不敢洗也不得不洗。天气太热了,整天挥汗如雨,汗渍渍的衣服,隔天就酸臭冲天。所以水再脏,也要洗澡、洗衣服,否则整天都难过。

佛堂的午餐相当简单。佛堂缺粮很严重,再加上饭锅太小、碗盘不够用,只能一切从简。

斯里兰卡式的饭菜,酸酸辣辣的,对我来说非常不习惯。

在非洲时由于卫生和疾病的传染,吃的方面要非常小心,我都是选择香蕉和辣椒两种食物。因为香蕉皮厚厚的,卫生上有保障,非洲国家到处有香蕉,取得容易,不用煮食,很快就可以填饱肚子。这里有另一种绿皮香蕉,不能生吃,一定要煮熟才能吃。煮熟的绿皮香蕉沾盐巴吃,可以把肚子撑得胀胀鼓鼓的。在饥饿的非洲,如果能把肚皮胀得饱饱的,就是一种最大的幸福了。

在非洲多年,吃辣椒已成为我自我要求的饮食习惯,常常刻意地食用许多辣椒,吃得嘴皮麻麻辣辣的,吃得涕泪纵流又汗流浃背。这种关于辣椒能杀菌、排汗,能清除体内毒素的想法,是否是我的自我安慰或心理因素?我倒是不知。然而我在非洲行走多年,竟然没有打过预防针,还能全身而退,似乎又是不可思议!总之,香蕉和辣椒,饱食又解毒,可是我的自保健康特殊良方呢!

 

雨后街灯下人蚁共舞

有一次到坦桑尼亚,下午在一场大雨停后,天也暗了下来。首都的街道旁,街灯下聚集了一群人在捕捉飞蚁,然后将肥肥的白蚁折了翅膀,往嘴里塞。有的在地上捡现成的吃,有的双手张扬,跳跃着捕捉飞舞的飞蚁,捕到一只吞一只,捕到一双吃一对。

雨后街灯下,一群群飞舞的飞蚁和一群群跳跃的人,共舞在街灯下。坦桑尼亚人说,白白胖胖的飞蚁,最富蛋白质,生吞比吃维他命有营养。

这让我想起马拉维的街头摊贩,有人专卖小老鼠。从田园野地里捉来的小老鼠,已被处死,每摊数百只,看了就恶心,也没有心情去问他们怎么卖?怎么吃?

教堂的牧师

一九九七年五月(摘自慧礼法师手稿)

在南非南华寺时,我们在马拉维认养了一百名孤儿,分布在马拉维境内十个孤儿院中,因此我们会常找机会前往各孤儿院探视认养的孤儿。在德雷莎孤儿院里,就有十一名是我们认养的孤儿,探访当天,修女将十一名我们认养的小孩找了出来,全是二至四岁的小孩,他们圈坐成一团,不哭、也不闹,就瞪着大大的眼珠子看人。

看着这十一位小孩,因为有了认养的关系,而备感亲切,并不因为肤色不同、种族不同而有所隔阂。看着纯洁无邪的孩童让我们了解到,人种尽管有不同,但不能因人种不同而产生对立抗争,全世界所有的人种应是全人类共同拥有的资产。是黑人还是白人,只是因缘业力的显现,黑人有可能转世为白人,白人也有可能转世为黑人,若是因为人种肤色的不同而对立抗争,将是一种永无休止的恶性循环。

除了马拉维的德雷莎孤儿院,在刚果的穷乡僻壤里,往往少不了教堂的存在,我曾在教堂里歇脚,也接受过招待,牧师一人守着教堂,二十年或三十年就他一人,哪来选择?或许众生的需求,就是他最大的抉择。

利比里亚机场经验

一九九九年十一月(摘自慧礼法师手稿)

一九九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下午,因为一场轮椅捐赠的仪式,我抵达加纳阿克拉机场。加纳和南非有两小时的时差,在阿克拉必须等到十一点才能转搭GH510飞往利比里亚的蒙罗维亚。机票上注明有过境旅馆可以休息,所以在过境室里,向加纳航空的服务人员要求到过境旅馆休息,服务人员只有淡淡地说“你坐下”。

呆坐了一个小时,看到有人在登机,我将机票附有过境旅馆的说明书交给柜台人员,柜台人员为我办好登机证,只淡淡地说“你等着”,我只好留在过境室等待。但心里明白,应该不会有过境旅馆的服务,西非国家在过境室里有冷气吹就已经是“阿弥陀佛”了,怎能奢望过境旅馆的服务。

耗在过境室里,没有任何班机的起降广告牌,只有在每次播音时,竖起耳朵注意听着广播播报起飞的班机号码。十一点过去了,仍然没有GH510起飞的消息,前一晚的飞机上没有素食可吃,第二天早餐也没得吃,中餐更没人理会,又渴又饿,在机场的吧台里,用一美金买了一罐可乐补充体能。十二点过去了,仍然没有GH510的消息,又闲逛到免税商店,就只有两家店铺。看到架子上有饼干、汽水可以充饥解渴,尽管平时不吃饼干零嘴,现在看到饼干可是精神为之一振。

十二点三十分终于播报GH510开始登机检查的消息,大约两百多人排着长长的队伍,一一通过行李检查。登机室里挤满了人,嘈杂的人声,也没冷气,气氛显得躁闷。往停机坪望去,GH510班机正在抢修引擎。就等引擎修好,下午两点三十分班机终于起飞。

下午三点三十分,飞机在阿比让降落,上下旅客,旋又飞往蒙罗维亚。老旧的飞机上,坐着满满的旅客,真担心它载不动,在阿克拉看到抢修引擎的一幕,令我回想起两个月前在马达加斯加首都塔那那利佛机场跑道边,十几架报废的飞机残骸,东倒西歪的横躺一片,活像飞机坟场。非洲国家成了飞机终点站,老旧不堪的飞机全卖到非洲去,却又在非洲逞其余勇大显身手一番,但是看到飞机苍老的身影,机舱内老旧的设备,内心总是少了安全感。

蒙罗维亚是利比里亚的首都,国际机场办公场所小得可怜,就像台湾的乡村火车站的规模。提领行李的房间,不到一百平方米大,一时间挤进两百多人,混乱、拥挤、嘈杂、闷热,真想退出这里。前来接机的“大使馆”张秘书一再交代,必须看紧行李免得遗失,所以只好挤在人群中。

在这混乱的人群中,人人声嘶力竭,拉开喉咙穷喊。整个行李室内,超过一百二十分贝的高音量持续了一个小时。行李领完了,人退散了,仍不见我的行李出现,张秘书说有两种可能:一是遗失,一是留在阿克拉机场,只好办理行李遗失登记手续,再离开机场。

[责任编辑:马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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