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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非洲的和尚爸爸》摘要


来源:《行走非洲的和尚爸爸》

缘起 一九九二年四月,南非布朗贺斯特市议会议长汉尼博士带着土地捐赠合约抵达台湾佛光山,将六公顷土地赠与佛光山,请求佛光山派遣徒众到非洲弘法,让佛陀的智慧法水可以长流非洲。佛光山开山宗长星云大师慈悲为

缘起

一九九二年四月,南非布朗贺斯特市议会议长汉尼博士带着土地捐赠合约抵达台湾佛光山,将六公顷土地赠与佛光山,请求佛光山派遣徒众到非洲弘法,让佛陀的智慧法水可以长流非洲。佛光山开山宗长星云大师慈悲为怀,秉持着“佛光普照三千界、法水长流五大洲”的愿力,接受汉尼博士的土地和请求。捐赠仪式过后,佛光山开山宗长星云大师集合全山大众问:“有谁愿意到非洲去弘法?”

非洲,一个遥远而陌生的国度。对于身处佛教蓬勃发展的台湾,宗教情操正在培养成长阶段的僧众,是一个想都没有想过的地球远方,更遑论发愿前往。 现场一千多名弟子,一片静默。几分钟之后,大众中有名弟子将手举起,用坚定厚实的声音说:“我去!”

这一举手,一句“我去”,震撼了当年的佛教界,赞叹声四起,报章杂志随着义无反顾的一声“我去”的承诺,及后来“五世埋骨非洲”的愿力,争相报道。这位在僧团中长期沉默安静付出的劳动出家僧众,霎时成为家喻户晓的人物。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因缘的转换,十九年过去了。当初一句举手承诺“我去”,是一时的勇敢;十九年后的今天,掌声消失、镁光灯退去,赞叹声换成了质疑、祝福变成了声声劝退的善意。但是,他依然坚持当初的承诺,在非洲的各个角落行脚,成为非洲百万孤儿口中“佛祖派来的爸爸”。

有人称他是“非洲佛教之父”“佛教史怀哲”,二○○四年周大观文教基金会的热爱生命奖章也颁给了他,但他说:“我是真正的黑奴,黑人的奴隶,一个国际乞丐。”

出家僧另一称号叫作“乞士”,求乞食物以长养色身,求乞佛法以长养慧命。而他,奔走国际化缘,只为了非洲四处流浪的百万艾滋遗孤。十九年前备受推崇的法师,十九年后,几乎已经被忘记,他就是,慧礼法师。

台湾佛教五十年来,从山林到社会,从远离人群到人间,时代更迭变迁,出家人不再是苦行托钵,而是和社会时代联结的入世族群。蓬勃发展的佛教,不再给人贫穷的出世印象,而是许多现代人生活的一部分。

随着社会经济的富裕和信仰的多元化,出家人的形象和社会功能也跟着改变。五十年来,台湾佛教,传统严谨的寺院丛林戒律生活建立,并且积极投入僧伽教育工作,以“人间佛教”“创立人间净土”为精神宗旨,带动台湾佛教一片欣荣,也造就了无数优秀的出家僧伽。慧礼法师也就是在这一波“人间佛教”思想教育浪潮中成就的优秀僧伽。

然而佛教终究还是属于较为传统保守的修行途径,即便五十年来佛教已经过一番改革,走出山林,但一心向道、自了生死轮回意愿的出家僧伽仍旧属于多数,相较于早年从西方国家远道来台湾生根的传教士精神,仍旧少了些为法为道忘躯的宗教情操。

所以当笔者问慧礼法师“为什么想到那么遥远而且陌生的非洲去”时,他说:“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台湾正是贫困的时候,发达国家和地区如欧美各国有约一千两百多名神职人员来到台湾,如天主教神父、修女及基督教牧师,他们终生奉献在台湾,深入山林到偏远地区,创办教堂、医院、孤儿院、救济院、赡养院、学校、急难救助……协助农业社会时期穷困的台湾社会。四十年后的现在,台湾经济富裕,社会安定,在很大程度上需要感谢这些西方来的神职人员。而此刻受惠于当年西方宗教的台湾人,已经有能力了,应该换我们回馈给苦难中的第三世界国家。”

这样一个单纯的回馈信念,让这个出生在台湾屏东农村乡下、与一般僧侣无异的出家人,远离台湾,奔走国际间——从三十几岁的乌丝到满头白发;从一个念头到一所一所孤儿院的建立,全身心投入非洲慈善和艾滋遗孤的教养,终其一生并发愿五世埋骨非洲,誓愿让“黑暗大陆”成为人间净土。

青少年时期的慧礼法师

“他很勤劳,话也不多,从小就和我一起下田。读了书之后,放学也会马上到田里帮忙,从来不偷懒。我以为我这一辈子不用担心没有依靠了,哪里知道当兵回来之后,他竟然怕吃苦跑去出家。” 礼爸爸说……

二○○八年三月,我开车从“国道”88 号南下转进往屏东潮州方向的台一号省道。笔直宽阔的马路,加上道路两旁,高大挺立的艳紫荆,呈现着南台湾温热朴质的人文风情。 从屏110 线道左转进万峦来义山区,安静的乡县道和田野,映着不远处的山色,一派悠闲。 路愈走愈偏僻,在前面引导我的郁师姐车子突然放慢速度,转进路旁一间淳朴素净的民宅,一位清瘦的老人家在门口候着我们。郁师姐一下车,亲切地喊着“礼爸爸,等很久了吧?”

老人家八十几岁了,外貌安静沉默,独居在这大得有点让人感到寂寞的农家民宅内。除了小客厅的一组沙发之外,大客厅里空无一物,墙上挂着泛黄的、连续多年获得模范父亲表扬的奖牌和匾额。

电视机开着,日本NHK 电视台正播放着新闻,受日本教育的蔡老先生,只看NHK,除了闽南语,他只听得懂日文。这位独居在乡间,高龄八十三岁的老人家,刻苦勤俭,早年务农还兼任婚丧喜庆宴会的外烩厨师。即便已经退休,每天还独自骑着机车到东港去看海,偶尔还帮乡间的宴会下厨。

他是“非洲和尚”慧礼法师的父亲,育有八名子女,俗名蔡荣富的慧礼法师是他最引以为傲,也最为期待的,后来却成为他口中“不孝”的长子。

“他出家之后,您去看过他吗?”

“我很生气他抛弃家庭的责任,一直觉得他是偷懒、怕辛苦,才会逃避跑去出家,所以我当作没有这个儿子,每次想起就很生气。他出家十二年之后,我才上佛光山去看他。”

“到佛光山那天,他在工地工作,佛光山的法师接待我,跟我说‘礼爸爸,您很好命喔,有个这么优秀的出家儿子’, 我心里很想骂说:好命什么?他如果在家这么打拼,我才是真的好命。”

“后来听说他去了非洲盖庙,好多年以后,我偷偷跟团去南非看他,看到他盖的那一座很大的庙,后又听说他开始养孤儿,收养了几千名孤儿,我已经好久没看到他了……”礼爸爸试图掩藏对儿子的思念,神色交杂着各种难以说清楚的心情。

“父母在,不远游”,这是古代明训。如果用在慧礼法师身上,放着八十几岁高龄的父亲独居,的确要说他不孝。当我告诉礼爸爸:“今年八月,慧礼法师会带着他收养的三十名孤儿回台湾,带他们回来看你好不好?他们都是你的孙子唷!”

老人家有些落寞的神情突然现出了光彩,问我:“那他们都吃什么东西?我来煮给他们吃。”

***

他(慧礼法师)生长在穷乡僻壤的农家,父母亲生了八个孩子。身为长子的他,自幼便担负起帮忙家计的工作。因此,和一般孩子相较,他的童年没有绮丽的梦,除了读书之外,岁月都在蔗田、造林、捡柴、垦荒、拔地瓜中度过。

农村淳朴的生活,以及每天忙碌的农作,养成了他坚毅的性格。长年在山野中与大自然融合的环境,一望无垠的绿野平畴,滋养了他忘怀得失的胸襟。这也是日后慧礼法师给人以木讷寡言印象的原因之一。

由于家里拥有的都是布满石砾的旱田,只能种植地瓜、甘蔗、树薯等低经济价值的杂粮,所以必须以量取胜地大面积耕种。在此情况下,慧礼法师从小练就了一身好手脚,动作利落不说,挑扛力量也不输给大人。农家子弟吃苦耐劳的个性由此磨炼出来。

初中时,为了贴补家计,他以十三岁之龄,到远在十余里外的古楼“国小”打工,负责夜间守卫。慧礼法师笑说:“其实那不叫守卫,只是晚上到学校睡觉罢了。”

每天放学后,独自沿着山间小路或田野阡陌,踽踽穿过黑暗与孤寂,才到达目的地。与古楼“国小”毗邻的是一片坟地,夜里一片漆黑,虫声唧唧、鬼影幢幢,常听到原住民呼天抢地的哭泣声,悲惨凄切,宛如神哭鬼号。但也许就如他自己说的:“当时不觉得特别恐怖,大概是年纪小不知道什么叫作怕吧?”这样的日子,他自在地度过了三个寒暑,无意间让他比同年的孩子多了一份成熟与无惧的坚毅,对于生死也有几分的淡然。

上高中时,由于交通不便,因此寄宿在潮州镇明心佛堂。除了学校功课,也饱览该寺许多藏书,就读佛光山丛林学院的大姐也常寄来佛教书籍。有一次,读到一本戒杀生的劝世佛书,内容讲述六道轮回,年轻的慧礼法师突然想到自己三餐所食的鸡鸭鱼肉,说不定是前世父母兄弟姐妹转世而来的,当下决定茹素。甚至服兵役时,在部队里没有素食的情况下,仍然坚持吃肉边菜或青菜。

“我也是经过半年的调适才完全放弃荤食!”慧礼法师毫不在意地透露那段历程,但因为“众生皆为累世父母”的念头,让他的不忍之心和慈悲心很自然地战胜了口腹之欲。

学校放假时,年轻的慧礼法师常常前往佛光山探视就读佛学院的大姐,借此接触并吸收佛教经典教义。或许是宿世因缘,每次到山上都有回家的亲切感,与佛门寺院的关系联结也就越来越紧密。

高中毕业后,慧礼法师前往佛光山帮忙,斯时佛光山正处于开山建设时期,需要许多人的投入参与。吃苦耐劳的慧礼法师什么活儿都肯做、也能做,逐渐成为当时负责建寺的心定和尚得力助手。

时间长了,耳濡目染的情况下,出家的念头已悄悄地萌芽。时值佛光山丛林学院(佛光山丛林学院是培养僧伽养成的修道院)正在招生,慧礼法师跃跃欲试。然心定和尚已看出这个年轻人未来必定是佛门的龙象,需放长眼光相待,故而劝慧礼法师先去服兵役。

由于出家的目标在心底扎实地藏着,又得力于自幼的劳动,体能特别好,加上茹素多年,当兵期间,身心稳定,耐力更是同梯弟兄难望其项背。在干训班的训练中,以第一名毕业,慧礼法师很顺利地服完兵役。

寺院丛林的生活

出家后的慧礼法师并没有机会修完佛学院的全部课程,因为当时佛光山正大兴土木,负责工程的心定和尚在急需人才的情况下,想起那个当兵前就常跟着自己到处工作的年轻人,于是慧礼法师提早离开佛学院,投身到工程监院。

先是跟着心定和尚学习磨炼,后来将整个工程的重担承接下来。这一待,就是十四个年头。

一九七七年,慧礼法师自军中退伍,毅然回到佛光山受菩萨戒,之后被调派到宜兰雷音寺帮忙寺院的劳动工作,同时研读佛书,历时半载。

那半年,是他考虑在家或出家的缓冲期与挣扎期。最初的犹豫是担心自己能否坚持出家信念,直至读完《释迦牟尼佛传》及《高僧传》后,历代高僧为法忘躯的志行、无私无我的悲愿,深深触动他的心弦。相应相知的法喜现前,电光石火般,指引出一条明路来。经过深思内省,他坚定而明白“出家”才是他生命的去向。

清楚自己的定向,他开始担心父母亲情难舍。果然,当这个乖巧、孝顺的儿子谈及出家之念时,父母都极力反对。孝顺的慧礼法师心中自是挣扎不已!慈母的泪水,点点滴滴渗入他的心头;严父的怒目,炯炯逼视摧毁他的意志!

他曾写道当时的心境:“从下决心出家到披剃圆顶这一段时光,真是百感交集,无尽的愁思涌塞心头,使我尝尽了失眠的滋味。有时半夜醒来,才发觉枕头湿了一大半。实在睡不着了,只好到大殿礼佛,祈求佛陀慈佑,化解亲情的障碍。要不然,就到外面透透风,望着明星,对着浮云,喃喃自语:‘亲得离尘垢,子道方成就,说与谁听?舍父母之箕裘,继如来之家业,有谁知我?’那一份法情与亲情,恰似鱼与熊掌,难以兼得的心绪,恐非局外人所能领会。”

正在苦恼之际,忽然,释迦牟尼佛的出家情景示现眼前,当年悉达多太子不正是辞亲割爱,乘着飞马逾越城池而去吗?

他下定决心舍小爱成就道业,不仅度化了今生的父母亲眷,更度化了累世以来的父母亲眷,这才是大孝啊!兀自思索其中妙谛,心中悬石顿时落下。

他回到佛光山恳请星云大师为他剃度。当剃度典礼隆重举行时,他自在的心,仿佛看到一片光明的远景。慧礼法师回忆说:“我瞑目合掌,跪在佛陀座前,耳际回响着师父的慈悲开示,此时,心里一片宁静安详。悠悠然,如释重负;飘飘然,如处仙境。那一刻,我真忘了自己置身何处!”

那年他二十四岁,个性笃实的农家青年蔡荣富,自此成为佛门龙象,成为日后秉承师父愿心到非洲弘法的“非洲和尚”——慧礼法师。

粉身碎骨都无怨

佛光山的开山宗长星云大师于弘法育僧之外,深刻体认到僧才的培养刻不容缓,而僧才培养多赖正确严格的教育,因此在一九六四年创办佛光山丛林学院,招收有正知见的年轻人前来进修。

佛学院教育除了经典教义研究之外,生活上不逊于严格的军事训练。佛学院学生每天早上四点半起床,五点做早课,起床后还得把棉被折成豆腐块,垫被、枕头都要照规定叠好放整齐。脸盆里的牙刷、牙膏、漱口杯、肥皂,什么放左边,什么放右边,什么放中间都规定得清清楚楚。军队里常讲的“合理的要求是训练,不合理的要求是磨炼”,在佛学院则早已行之有年,读过佛学院的人早已习以为常。

不过,出家后的慧礼法师并没有机会修完佛学院的课程。因为当时的佛光山正大兴土木,负责工程的心定和尚在急需人才的情况下,想起那个当兵前就常跟着自己到处工作的年轻人来。于是慧礼法师提早离开佛学院,投身到工程监院,先是跟着心定和尚学习磨炼,后来将整个工程重担承接下来。一待,就是十四个年头。

工程监院的学习,有他对自己僧格的期许。

年轻的他唯恐自己落于安逸的生活,更唯恐自己浪得浮名,所以他要韬光养晦,去承接辛苦的劳动工作,像高僧大德一样行单苦修。于是,他从粗工做起,一根扁担、一把锄头、一顶斗笠、一辆卡车,不断辛苦作务,从枝末到根本,从基层到高层,几乎全部参与。因此十四年之后,他对寺院的建筑非常专精,堪称当前佛教界稀有的人才。

当年,禅宗六祖慧能大师在开悟以后,依然到碓坊,腰石舂米供养大众。即使在大彻大悟以后,依然在猎人队中保养圣胎。因此,众人为慧礼法师封取名号,称为“六祖”。

在工程监院的十四个年头里,慧礼法师积极投入工作,曾发生多次严重意外,却都奇迹般地幸免于难。

“佛教不讲神通或神迹,但在我身上却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不可思议的事情,我只能说是菩萨认为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完,不能死吧!”慧礼法师对于自己数度死里逃生而衍释出一句“大难不死,必有重任”的名言来。

化得险阻悟苦受

有一次,他和一位卡车司机开车到关仔岭载运建材,回程在下坡时,卡车突然刹车失灵,而急速往前冲,司机握紧方向盘汗滴如雨,而他心若止水,并观照当下将如何生死,结果卡车冲到碧云寺前的广场便戛然停止。

有一天,他在佛光山操作推土机施工,不慎整辆推土机翻落悬崖。在千钧一发之际,他临机应变,及时跳出车外,双手攀附在山崖逃生,只受到些许擦伤。

一个风雨交加的夜里,佛光山大雄宝殿的天窗被风吹开了。他提着灯爬上最高处,才刚关上天窗,不觉失足,便沿着阶梯滚下来,灯熄了,满身湿冷,只得在一片漆黑中独自摸索回去。

在一个狂风暴雨的下午,他到处巡视工程,走到佛光山普门中学地带,突然遇到山崩,把他埋进土石流里,令他动弹不得,却无人救援,几经慢慢挣扎,才安然脱险。

佛光山的檀信楼施工期间,他脚稍踏空,便从顶端跌落,沿柱连串的钢筋划破了他的背部,然后掉到底层中央。三层楼的高度令大家哗然,以为断送了人命。由于底层中央尚无通道,上楼无梯,外出无门,唯一的通道,就是从底层攀爬到顶端,再由顶端走下外缘的阶梯。在场的人慌张失措,正在观看如何攀下探查,突然看到他血淋淋爬上顶端,大家都吓得目瞪口呆,只见他默默走回寮房,却在路上遇见星云大师,他急忙抓紧被刮破的衣服,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然后倒退着走开!

在工程监院十余年来的全身投入,让他尝尽了各种苦楚,也历尽了各种险难,然而他依旧淡淡地说:“无险可历,无苦可受。”

他的无怨无悔是来自《高僧传》的力量。他的逢凶化吉,大概是由于日常生活中念佛持咒不断吧!传说他的密行,是把十小咒各念满三十万遍,开车的时间正好修持。难怪他常常从高雄到台北一路保持缄默。及至后来奉调南非,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航程,对一般人来说是漫长难耐,他却觉得这是个持咒及养精蓄锐的最好时机。

孤云高卧枕石眠

佛光山在美国创建西来寺时,亟需大量的琉璃瓦,然而当时负责供应的琉璃瓦工厂濒临分家与破产,西来寺的工程一度停滞。

于是,他奉派在台湾统筹。当时,他率领信众亲自参与制瓦的工作,每天要苦守着千度的热窑。有时一个人开着卡车,载运十几吨的琉璃瓦,常常跑了几百里的路程,都未进饮食。闲暇时,他便为信徒讲述《地藏经》。

由于琉璃瓦工厂周转不灵,他只得暂时挂上董事长的虚名,结果被连累得经常上法庭,甚至俗家的祖产也被法院查封,他没沾得一毛利益,却是风雨连连。这是他一生空前的难关,最后竟圆满解决了。

制成西来寺需要百万片琉璃瓦,他又奉命到西来寺教墨西哥籍的工人铺瓦。在大雄宝殿与各殿堂的屋顶间,他来回走动不计其数,忘却岁月甲子,也忘却寒冰霜雪,更忘却饥渴疲惫。不知有多少夜晚,他都是以琉璃瓦屋顶为禅床。

慧礼法师说:“有人说我连晚上都睡在屋顶,其实是误传。至于在屋顶上午休是迫不得已,因为墨西哥工人坚持一定要有午休,我只好入境随俗。因为懒得爬上爬下,干脆就在屋顶上休息。”

有一天清晨,星云大师在西来寺巡山,抬头赫然发现他正卧在大殿屋顶上沉睡,星云大师伫足良久,才默然离开。也许这正是他们师徒道合,不须言诠吧! 

踏遍莲华又几峰

一九八四年,慧礼法师曾蒙佛光山常住派任,前往韩国留学。这是他人生另一个新的开始,他有几分期待。

踏上韩国的第一步,他直觉非常熟悉,想要借由韩国佛教,追溯中国古代的禅法,亲见往日的祖庭风光。

从禅堂参禅,乃至四处行脚参学,他完全将自己融入韩国的生活世界,穿衣、礼拜、仪式,都按照韩国的规制。他也讲韩国话、吃韩国菜,受到韩国比丘粗旷、直率潜移默化的影响,所以当时他被称为“韩国和尚”。

在韩国时,他宛如行云流水,独自忽南忽北,游方的启发,似乎开拓了他的内心世界。他深深体会:“佛法不离世间觉,若要证道出世得般若,必须历经人间诸事,否则无法激发内在的潜能。”

经过半年,星云大师希望他返台,协助建寺。原本计划在韩国留学的他,不作二议,立即束装踏上归程。于是,他又继续负责工程的重任。

此外,他为了常住的任务,曾到马来西亚、澳大利亚、新西兰、美国、墨西哥、日本、中国大陆,乃至非洲,走遍天涯海角,眼界大为拓展,于是更加体念众生需要佛法,他的慈心悲愿也更加增长。

[责任编辑:马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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